数照准。理由有三:其一,剑南乃天府粮仓,水利兴修关乎国本,值得投入;其二,其所增预算,主要用于配套工程,确系必需,且预算明细可查;其三,此乃新政亮点,成功推广,其利不止于剑南一隅,可为他地表率,故当全力支持,以彰朝廷重农之决心。”
元万顷在一旁补充道:“殿下,还可批示,令剑南节度使及诸州刺史,需将钱粮使用、工程进展按月详报,并由巡察御史不定时抽查。既示信任,亦加督责。”
李弘点头,这处理意见稳妥周到。他提笔,在刘祎之等人早已草拟好的批答意见稿上略作修改润色,用朱笔写下:“准奏。所请钱粮,着户部、工部即行核拨。剑南诸州,务须实心任事,使新器得尽其利,民田普沾实惠。工程款项,需用度明晰,按期禀报,不得虚糜。着巡察御史随机察访,如有欺隐冒滥,定行参处。” 批完,他舒了口气,这已是今日处理的第十七份重要奏疏,有北门学士提前梳理、提供背景、草拟意见,效率确实极高。
这便是北门学士在东宫的日常。他们不仅仅是顾问,更是高效的政务预处理中枢。每日流入东宫的各类文书,先由他们按轻重缓急分类、摘要、分析,提出初步处理建议,附上相关律例、成案、背景资料,有时甚至直接草拟好批答或诏令的文稿,供太子决断。他们熟悉武则天执政以来的几乎所有重大决策过程、人事脉络、政策沿革,能迅速把握一份奏疏背后的利益纠葛、派系倾向、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。对于李弘而言,他们就像一部活生生的新政百科全书和高精度政务导航仪。
除了处理日常政务,北门学士还承担着为太子“补课”的重要职能。李弘虽然自幼接受皇家教育,熟读经史,但于本朝典章制度、财政军事、地方吏治等实务,毕竟欠缺系统认知和实践经验。刘祎之等人便利用处理具体政务的间隙,或是在李瑾的安排下,系统地为太子讲解:
“殿下,本朝赋税,租庸调之法为基,然自永徽以来,随着户等变动、土地兼并,实际征收中,折变、加征、摊派等杂税渐多,此为地方财政困窘、民力损耗之一大弊源。天后与相王近年推行‘两税核实’与‘杂徭定限’,正是为此……”
“河朔诸镇,自贞观、永徽年间逐渐成形,其兵将久处边塞,父子相继,渐成气候。朝廷控制,在于粮饷、在于监军、在于中枢威权与边将忠诚之平衡。前年相王巡边,重划防区、更调将领、整饬军备,便是为加强中枢掌控……”
“御史台与地方观察使、采访使,职能有重叠亦有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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