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,规制是否逾矩?你罗列宾客,其中可有来历不明、品行不端者?你私会边将,纵论军务,可曾想过‘亲王结交外官、边将’乃朝廷大忌?你于朝会之上,就具体民政侃侃而谈,可曾虑及此非你职权范围,易引人猜疑你越俎代庖,其志不小?” 李瑾一连几个问题,语气不重,却字字如锤,敲在李显心头。
李显脸色渐渐变了,最初的委屈被一丝慌乱与后怕取代。他毕竟不笨,只是被一时的得意与身边人的吹捧冲昏了头脑。
“你母后申饬你,罚你属官,暂缓你扩建,核查你宾客,这是在敲打你,更是在保护你!” 李瑾加重语气,“她是在告诉你,也是在告诉朝野上下:你的权力、你的荣耀,来源于朝廷,来源于陛下与天后的赐予,绝非你个人可以肆意挥霍、随意扩张的资本! 今日只是申饬,若你再不知收敛,明日或许就是削爵、圈禁!到那时,你辛苦挣来的巡边之功、与裴氏的联姻之荣,都将化为泡影,甚至成为催命符!你以为裴相为何沉默?他比你更懂其中利害!他也在观望,在等你母后的态度!”
这番话,如同冰水浇头,让李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“雄心壮志”,在叔父这犀利的剖析和母后那冷酷的权柄面前,显得如此幼稚和危险。
“叔父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 李显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李瑾语气放缓,“你母后对你,终究是寄予厚望的。否则,何必大费周章为你择裴氏为妃?又何必让你巡边历练?她希望你能成为辅佐你皇兄、安定国家的贤王、能王,而非一个不知进退、自招祸患的莽夫。”
李显颓然坐下,双手捂住了脸。
“你母后并非要扼杀你的才能与抱负。”李瑾继续道,“相反,她为你指了明路。你不是好兵事么?我已向天后请准,日后兵部有关北疆的军情简报、前代战例,会抄送一份给你。你可以研读,可以写下见解,呈送兵部或御前。这才是正途,既能展你所长,又不逾矩,还能让陛下、天后看到你的进益。至于宾客,经核查,品行才学俱佳者,自然可以留下。但需记住,养士贵精不贵多,重在导其向善为国,而非聚众滋事。”
李显抬起头,眼中重新有了些神采,但更多的是后怕与思索。“那……那我该如何向母后请罪?”
“请罪是必要的,态度需诚恳。”李瑾道,“但更重要的是,用行动证明你已改过。沉下心来,读兵书,研军情,约束府中之人,谨言慎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