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并无此机构。兵部本就主管军政,为何还要在其下另设一个“行枢密院”?而且,职权听起来如此之重,几乎涵盖了军事行动的各个环节,甚至包括将领迁转和钱粮审计?相王李瑾,一个亲王,竟然兼任这个新机构的“枢密使”?
太子李弘坐在御座下首,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他掩口轻咳了几声,眉头微蹙。他敏锐地感觉到,这个“行枢密院”的设立,绝不仅仅是“协理戎机”那么简单。其“调兵遣将”、“将领迁转”、“钱粮审计”等权,分明是要从各地节度使手中,夺回最核心的军事指挥权和人事、财政监督权!这是在兵部之外,另立一个直属于最高决策层(很可能是母后本人)的军事指挥中枢,意图绕过现有的、往往效率低下且容易被各方掣肘的决策流程,实现朝廷对各地军队更直接、更高效的控制。
“敢问天后,” 终于有大臣忍不住出列质疑,是门下省一位侍郎,“兵部已有职方、驾部、库部、职方等司,分掌军务。如今另设‘行枢密院’,与兵部职权岂不重叠?且以亲王领枢密使,掌调兵、迁将、核饷之权,恐……恐有违祖制,亦恐权责过重。”
武则天眼皮都未抬一下,淡淡道:“兵部掌天下军政,事务繁杂。然如今边事倥偬,内患频仍,军情瞬息万变,需有专司,协理兵部,速议戎机,直达天听。此‘行枢密院’为暂设,乃非常之时之权宜,专为整饬武备、应对安西、黔州等紧急军务而设,待局势平稳,自当裁撤。相王总理庶务,通晓军事,程、张二将久历戎行,由他们兼领,正在其职,有何不可?至于权责,一切需依制度、经勘合、呈御览,岂是个人可擅专?尔等多虑了。”
一番话,将“行枢密院”的性质定为“临时机构”、“协理性质”、“权宜之计”,又强调一切需按制度、经皇帝(天后)裁决,堵住了不少人的嘴。但明眼人都清楚,这“临时”很可能变“常设”,“协理”很容易成“主导”,而所谓的制度,最终解释权和裁决权,在谁手里,不言而喻。
李弘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但看到御座上母后那不容置辩的神情,再想到黔州之事自己“以藩制藩”的主张已被采纳,此时再反对这个明显意在加强中央集权的举措,似乎于理不合,也会进一步凸显自己与母后(以及背后的李瑾)在根本策略上的分歧。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,沉默不语。
朝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。四道诏书,尤其是关于“行枢密院”的设立,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帝国的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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