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非徒以兵甲之利,更应以文明之盛、学问之公。使彼知我之强,非特强在甲兵,尤强在能聚天下智慧以为我用,能化万邦精华以壮我身。”
“故臣斗胆进言:当倡‘天下学’之风。学问乃天下之公器,知识乃人类之共财。大唐既为天下之中,当有海纳百川之气度,熔铸万国之胸襟。开馆纳学,译介万卷,非为媚外,实为自强;非为炫耀,实为求真。愿我朝堂,不以华夷之见锢聪明,不以古今之论限耳目。广开言路,博采众长,使长安、洛阳,不仅为万国商旅汇聚之都,更为天下学问朝宗之海。如此,则我大唐文明,方能如源头活水,奔流不息,历久弥新,永为天下仰望之灯塔。”
这篇奏疏,文采斐然,立意高远,但其中“知识无国界”(虽未直说此四字,但其意昭然)、“学问天下之公器”等观点,无疑是对传统“华夷之辨”、“重道轻器”、“重义轻利”观念的强烈冲击。尤其是主张主动、系统地学习外邦“技艺”,甚至有限输出知识,在不少恪守“祖宗成法”、“圣贤之道”的保守派官员看来,简直是“用夷变夏”、“本末倒置”的狂悖之言。
果然,李瑾话音落下,将奏疏交由内侍呈递御前后,殿中便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旋即,便有官员出列反对。
“陛下!司徒之言,看似堂皇,实则谬矣!” 一位出身山东士族、以经学著称的老臣,颤巍巍出列,语气激动,“圣人云:‘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。’又云:‘吾闻用夏变夷者,未闻变于夷者也。’今司徒竟倡言学问无分畛域,知识天下共之,岂非将圣人之道,与蛮夷之术等同视之?长此以往,必使纲常沦丧,礼崩乐坏!我中华文物典章,自足垂范万世,何必求诸四夷?况且,技艺乃小道,偶有奇巧,何足挂齿?若因贪图奇技淫巧,而动摇根本,实乃舍本逐末,臣万万不敢苟同!”
另一位掌管礼仪的官员也附和道:“陛下,四夷来朝,学习圣人之道,此乃王道教化,天经地义。然主动以其粗鄙之术教之,甚至与之论学,岂非自降身份?况技艺之事,关乎国本,岂可轻示于人?若彼等学我之长,反制于我,如之奈何?司徒所请,实有开门揖盗、泄密资敌之嫌!”
“臣附议!” 又有官员出列,“且设立‘天下学馆’,延聘外邦之人为博士,与我大唐士子同堂授业,成何体统?国子监、太学,乃国家储才重地,士子清贵,岂能与夷狄之徒混杂?此非但淆乱学统,更恐滋生事端,有辱斯文!至于译书之费、建馆之资,如今各处用度浩繁,水利、边防、赈济,在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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