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万物,道法自然,有何本质不同?且贵教言天主全知全能全善,然世间为何有恶?此恶亦天主所造乎?” 这直接指向了一神论的核心难题。
景教僧引经据典,以“天主超越时空,非受造”、“人类有自由意志,故可择恶”等标准神学观点回应,但在强调“自然”、“无为”的道家面前,其解释显得有些“刻意”。
祆教穆护的发言相对低调,但提出的问题也颇具特色。他问佛教:“贵教讲空,讲无我,然则行善修行之主体何在?若‘我’为空,谁在轮回,谁在成佛?” 又问道家:“贵教追求长生,然则此身终将腐朽,如何能与天地同久?我教崇奉光明、圣火,正因其纯净、不灭,象征永恒真理。”
佛教以“假名我”、“业力相续”回应;道家则以“形神俱妙”、“与道合真”应对。但祆教强调现世洁净、对抗黑暗的伦理实践,也引起了一些务实士人的共鸣。
儒家大儒作为评议,则更多从社会伦理、王道教化的角度发言。他们肯定佛教的劝善、道家的清静、景教的博爱、祆教的崇洁,但也强调“敬天法祖,忠君孝亲”乃人伦根本,外来宗教不可违背中国礼法,不可废弃人伦,不可干预政事。其立场,代表了官方主流意识形态的底线。
论辩进行了整整一天,各方引经据典,机锋百出,时而激烈,时而巧妙。台下观众听得如痴如醉,大开眼界。许多唐人第一次如此系统地接触到这些外来宗教的核心教义,虽然大多一知半解,但那种思想碰撞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。外国使节和信徒们,则为自己信仰的“亮相”而激动或紧张。
李瑾与狄仁杰坐在二楼一个不引人注目的隔间内,静静观看着这场“宗教大汇演”。
“殿下此举,可谓惊世骇俗。” 狄仁杰低声道,“让诸教公开辩论于大庭广众之下,自古罕有。就不怕教义冲突,引发事端?或使百姓迷惑,无所适从?”
李瑾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(一种新流行起来的,带有“格物院”改进设计的轻便折扇),目光沉静:“狄公,堵不如疏。诸教并存于长安,已是事实。与其让它们在暗地里较劲,或因误解而生事端,不若给它们一个公开、有序的舞台,让它们亮出各自的主张,也让百姓、让朝廷看清楚,它们究竟是什么,有何异同。阳光之下,许多阴暗的心思反而无处藏身。”
“你看,” 李瑾指向台下,“佛教高僧辩才无碍,根基深厚;景教僧侣虽言辞稍逊,但其教义结构严谨,亦有动人之处;祆教穆护低调务实,强调洁净与现世;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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