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路商旅和可能存在的工匠流动,影响了萨珊波斯晚期乃至早期伊斯兰时期的艺术。唐军在中亚的活动(如与阿拉伯帝国的接触),也使某些军事技术(如弩的改进、马镫的广泛应用、铁甲锻造技术)可能间接西传。
对于正在急速扩张的阿拉伯帝国(大食),唐朝是一个遥远、强大、富庶、文明程度极高的竞争对手与潜在伙伴。怛罗斯之战后,被俘的唐朝工匠(如杜环《经行记》所载)将造纸术传入撒马尔罕,进而传遍伊斯兰世界,最终改变了世界文化传播的格局,这是唐文明对世界最重大的贡献之一。此外,唐朝的医药知识(如《千金方》等医书的部分内容)、数学知识(如十进位值制记数法,虽然印度也有,但唐朝的实用数学著作可能通过交流产生影响)、天文历法,也随着被俘人员、贸易往来和可能的学者交流,为阿拉伯学者所知晓、研究,并融入伊斯兰科学的洪流中。来自唐朝的丝绸、瓷器,更是哈里发和贵族们追捧的对象,大食诗人常以“中国”代指精美绝伦的器物。
甚至更遥远的拜占庭帝国(拂菻),也通过波斯、阿拉伯、粟特人的中转,获得了唐朝的丝绸,并可能听闻了这个东方巨国的零星消息。在君士坦丁堡的宫廷,偶尔能见到的唐锦,是最顶级的奢侈品。虽然直接交流极少,但唐朝文明作为“丝国”的传说,以及其富庶强大的形象,已存在于拜占庭人的世界认知中。
这种光芒的照耀,不仅仅是单向的输出,更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与同化力。
它吸引着四方最优秀的人才来到长安,学习、生活、贸易,甚至出仕。它使得“唐”成为一个品牌,一种标准,一种令人向往的文明范式。穿唐衣、说唐话、写唐诗、用唐物、行唐礼,成为周边国家上层社会竞相追逐的时尚。唐朝的典章制度,成为他们构建国家机器时最重要的蓝本。唐朝的技术与器物,提升了他们的生产力与生活品质。唐朝的思想与宗教,丰富或改变了他们的精神世界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在于长安不仅仅是政治权力中心,更是文明创新与辐射的源头。李瑾推动的“格物”之学带来了技术进步与生产力提升;“天下学”的开放姿态加速了知识汇聚与创新;高效的国家治理与繁荣的市场经济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和需求;自信包容的社会心态则形成了强大的文化磁场。
在“天下译馆”的最高处,李瑾凭栏西望,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金红色,也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。身旁的狄仁杰感慨道:“殿下,如今四方来朝,万国习我典章,慕我风华,诚为亘古未有之盛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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