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了。” 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,但很快被决绝取代,“他身子不好,让他好生静养。东宫属官,若有人不安分,打着太子的旗号行阻挠新政之实……婉儿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记住,动作要隐秘,证据要确凿。 在弘儿面前……暂且给他留些体面。”
这话语背后的冷酷,让上官婉儿都不禁心头发颤。这是要对太子的近臣下手了,而且是在太子病中。女皇为了新政,为了李瑾,竟已决断至此。
“还有,” 武则天最后补充,语气恢复了平静无波,“让内侍省准备一下,本宫要移驾上阳宫观澜殿静修几日。朝中一应事务,由太子监国,狄仁杰、裴延庆辅政。非十万火急军国大事,不必打扰。”
上官婉儿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。女皇这是要暂时退居幕后,将李瑾彻底推到前台,让他独立面对风暴,同时也是一种姿态,向朝野表明她对太子的绝对信任和支持。而她本人,则在幕后,以更超然也更无情的方式,掌控全局,挥下那最致命、也最不受掣肘的屠刀。
“臣,领旨。” 上官婉儿深深一躬,退出殿外,迅速去传达这一系列将搅动整个帝国风云的旨意。
接下来的日子,帝国的政坛,刮起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寒风。
江南,苏州。
左羽林卫中郎将李多祚率精兵突然抵达,以雷霆之势,包围了沈翰的庄园。没有过多的交涉,在出示了“抗旨、袭击钦差、煽动民变、图谋不轨”的罪状后,悍然发动进攻。沈家庄丁虽然悍勇,但如何是百战精锐的北衙禁军对手?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,庄丁死伤百余,沈翰及其核心子侄、参与抗法的庄头等人被生擒。李多祚当着苏州府众多官员、士绅的面,宣读圣旨,将沈翰等主犯就地正法,悬首示众。同时,查抄沈家,其巨额田产、浮财尽数充公,一部分用于补偿受伤差役和受蛊惑的百姓,大部分则押解进京。江南震动!所有观望、拖延、串联抗税的豪强,闻风丧胆。拖欠的秋粮,在刀锋的“劝说”下,以惊人的速度筹措完毕,装船起运。李多祚留下一部兵马驻守,继续弹压,自己则率主力奔赴下一个“硬骨头”。女皇用沈家的人头和家产,向天下宣告:武力抗法,只有死路一条。
河东,蒲州。
刑部侍郎徐有功,手持尚方剑,如同阎罗再世。他不理会当地官员的“调解”,不理睬柳氏的“陈情”,更不惧河东节度使隐隐的威胁。他重新验尸,提审所有相关人员,包括冲突中落水身亡者的家属、被柳氏收买的“证人”、乃至节度使府中一些知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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