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崔氏等门阀),给他来个软抗硬顶!联合各县士绅,一齐拖延,看他能奈我何!法不责众!”
“拖延?” 黄百万赤红着眼睛,嘶声道,“拖延有何用?朝廷的铁拳,迟早要落下来!沈公就是拖,结果如何?依我看,与其坐而待毙,不如奋起一搏!” 他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股疯狂,“江南水路纵横,民风并非一味柔弱。这些年,各地抗租抗税之事,也时有发生。只要我等牵头,以‘抗苛捐,保乡梓’为名,振臂一呼,必能聚起人马!到时,占住州县,断了漕运,朝廷必然震动!那时,再与朝廷谈判,要求罢黜新法,诛杀酷吏(指裴延庆、李多祚等),还江南一个朗朗乾坤!”
这个提议,让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公开武装对抗朝廷,这是造·反!但想想沈翰的下场,想想那令人窒息的税单,想想家族产业可能被一步步吞噬的未来,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,渐渐压过了对朝廷的恐惧。
“况且,” 黄百万见众人意动,继续煽动,“我得到消息,山东、河北的世家大族,已然联手,朝中诸位相公,亦对新政深恶痛绝。就连太子(李弘)殿下,也屡次上书反对。天下苦新政久矣!我等在江南率先举事,正是顺应天意民心!事成,则江南可保,我等便是乡梓功臣;即便事有不成,” 他眼中凶光一闪,“朝廷为了稳住江南赋税,也未必敢把事情做绝,总要坐下来谈!总好过引颈就戮!”
恐惧、愤怒、贪婪,加上一丝侥幸,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 一场密谋,在乌程县黄家深宅中达成。他们联络了湖州、苏州、常州、润州等地不满新政的士绅、地主、甚至一些在地方上颇有势力的漕帮头目、私盐贩子。他们筹集钱财,购买武器(主要是刀剑弓弩,甚至有少量甲胄),囤积粮草。他们四处散布谣言,将朝廷新政描绘成“敲骨吸髓”、“欲使江南家家破产”,煽动佃户、小农、手工业者对加税的恐惧和不满,许以“事成之后,减免租赋”、“共享富贵”的空头诺言。
阴谋在黑暗中发酵。而忙于应对朝堂门阀抵制、关注荥阳动向的朝廷,对江南这股涌动的暗流,虽然有所察觉,却未能给予足够的重视。 地方官员或有上报“民情不稳”、“刁·民抗税”,但在“维稳”的思维和门阀抵制的大背景下,这些报告或被忽略,或被当作寻常的地方骚动处理。直到,那冲天而起的烽火,烧遍了太湖沿岸。
圣历元年冬,十一月初九,湖州乌程县。
黄百万、陆文渊等人,以“官府催逼夏税,逼死人命”(实则是他们自己打死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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