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那几句话。
条理清晰,用词文雅,还有那不卑不亢的语气。
这哪里是个村妇?
刘晓庆心里一顿。
“苏妹子,听你这口音和谈吐……不像是一直待在村里的吧?”
苏婉君也不藏着掖着,手里轻轻拍着襁褓,眼神飘向了远方。
“我是燕京人。家里成分不好,那年被人写大字报诬陷,一家子都没落得好下场。”
“要不是碰上家俊,我们这一家子,怕是早就填了这里的沟壑。”
燕京!
皇城根下的人!
在这个年代,能从燕京被特殊照顾下放到这穷乡僻壤,还能被人费尽心机诬陷,家里头那得是多大的门庭?
刘晓庆只觉得喉咙发干,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。
难怪。
难怪这女子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劲儿,根本不是村里这方水土能养出来的。
那是大院里、书堆里熏出来的贵气。
而沈家俊这个看似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的农村汉子,竟然在那个节骨眼上,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硬是把这只落难的金凤凰给护在了羽翼下。
这得是多大的胆色?
文丽再看沈家俊时,眼神彻底变了。
……
山里的日头短,没过几天,西北风就开始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,寒意顺着门缝往骨头缝里钻。
刘晓庆和文丽在沈家也不是白吃白喝。
两人商量了一番,文丽教语文,刘晓庆教算术,给沈家的小妹沈金凤开起了小灶。
沈金凤正是求知若渴的年纪,那股认真劲儿让两位老师看着都心疼。
苏婉君出了月子,身子骨恢复得利索,整日里围着两个奶娃娃转。
这天晌午,沈家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卫国!在家不?”
沈卫国正在院里编竹筐,听着声儿耳熟,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,一老一少。
正是老张和他儿子张大河。
“哎哟,老张,这是干啥?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?”
老张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把手里的网兜往高处提了提。
“这不是听说家俊那对龙凤胎满月了嘛!”
“咱们寻思着也没啥好东西,给娃娃拿点嘴头上的零食。”
沈家俊听见动静,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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