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人朝圣的必经之路!如今这直道若是绕开了曲阜,绕开了济宁,那就是对圣人的大不敬!这罪名,你宋应担得起吗?工部担得起吗?”
这顶帽子扣得实在太大,大得像是一座山,直接压在了宋应的天灵盖上。
宋应嘴角抽搐了两下,刚想端起茶杯润润嗓子,却发现手抖得连茶盖都拿不稳。他心里那个苦啊,这哪里是修路,这分明是在修命!
然而,还没等宋应开口解释,大堂右侧就响起了一声冷笑。
“呵,好大的一顶帽子!沈长史,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
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魁梧的汉子。他身上穿着虽然是正四品的知府官服,但那袖口却高高挽起,露出了满是肌肉的小臂。最离谱的是,他脚下竟然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。
这就是济南知府,赵宗磐。人如其名,其志如磐石,不可动摇。
赵宗磐根本不吃沈贵那一套。他一脚踩在面前的椅子上,手里卷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图纸,像是握着一把开山刀,指着沈贵就骂:“少拿圣人来压人!圣人教我们要务实,要利民!可没教我们为了几根香火钱,就让天下的百姓多走几百里冤枉路!”
“你……你这粗鄙武夫!”沈贵气得胡子乱颤,指着赵宗磐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这是冤枉路吗?这是朝圣路!这是教化路!”
“教化个屁!”
赵宗磐啐了一口唾沫,直接将手里的羊皮图纸“哗啦”一声在桌案上摊开。那图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线和黑点,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测绘的。
他指着图纸上那条被加粗的红线,嗓门大得像是在吼秦腔:“宋大人,您是行家,您来看看!若是走济宁,就要沿着运河绕一个大弯,不仅路程多了三百里,而且那边的地基全是淤泥,这得花多少冤枉钱?”
说着,他的手指猛地一划,像是一把利剑,直接在图纸上切出了一条笔直的线条。
“但若是走咱们济南,过泰安,直插徐州!这就是一条直线!整整缩短了三百里!三百里啊宋大人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战马能早一天赶到边关,意味着山西的煤铁能少烧一成的运费,意味着老百姓能少交一成的过路钱!”
“狂妄!无知!”沈贵从蒲团上跳了起来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走济南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!济南南边那是泰山余脉!那是石头山!你要怎么修?难道要让马车飞过去吗?更何况……”
沈贵的声音突然压低,变得神神叨叨,透着一股阴森劲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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