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,诚意伯刘宗,脸色煞白地凑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们一直以为,那‘京南直道’既然以‘京南’为名,终点必然是我们金陵。所以才想着稳坐钓鱼台,让他们扬州和苏州先去争个头破血流,我们最后再来收拾残局。”
他指着窗外那群亢奋的商贾,几乎要哭出来:“可谁能想到!就晚了这么一步,陛下他……他根本就没打算只修一条路!他直接把‘水泥’这个东西变成了人人都能抢的香饽饽!现在全江南的商贾都疯了,我们……我们连上桌的机会都没了!”
“何止是没机会!”另一位面容枯槁的侯爵悲愤附和,“咱们昨天还在笑话顾鹤年和苏半城是棋盘上的尘埃,可今天看来,咱们连当尘埃的资格都没有!陛下这场大戏,主角是天下商贾,咱们这帮人,从头到尾,连个名字都没被提起过!”
这番话,像一把盐,狠狠撒在了所有勋贵的心口上。
是啊,最大的羞辱,莫过于无视。
他们这群顶着祖宗光环,自诩为大圣朝柱石的世袭权贵,在皇帝的这盘大棋里,竟然连被提及的价值都没有。
徐天德缓缓转过身,扫视了一圈屋内神情各异的众人。有的人唉声叹气,有的人满眼怨毒,更多的人,则是像斗败了的公鸡,彻底没了精神。
他知道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商贾们已经抢跑了,他们正沿着皇帝铺设的“求财门路”狂飙突进。如果他们这群勋贵还沉浸在被无视的怨念里,那么用不了多久,南京就会彻底沦为苏州、扬州,乃至整个江南商贾集团的经济附庸。
到时候,他们这些所谓的“国公”、“侯爷”,在那些手握巨资的商贾面前,恐怕真的连个屁都不算了。
这个念头让徐天德浑身一颤,但随即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狠厉,便驱散了这瞬间的颓丧。钱?他们徐家,乃至整个南京勋贵集团,最大的资本,从来就不是钱!
“钱?”徐天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沙哑而低沉,但腰杆却重新挺得笔直,“我们跟他们比钱?”
他指着窗外那些亢奋的商贾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们祖上跟着太祖爷提着脑袋打江山的时候,这帮人的祖上,正躲在后方囤积居奇,发着国难财!论搞钱,我们拿什么跟这帮钻进钱眼里的畜生比?”
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徐天德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“这条路,我们不能走。”徐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,“商贾们有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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