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送礼,因为任何礼物在皇权面前都显得苍白;他没有讲理,因为皇帝的新政是阳谋,无理可讲。他选择了一种最聪明的方式——诉情。诉乡情,诉祖宗之情,诉忠君之情。
静太妃的眼眶也红了,但那泪水中,三分是感怀,七分却是算计。
她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:休儿的“内卷大计”固然高明,但它会催生出一个无比强大的商贾集团。而这些被边缘化的勋贵,正是平衡这股新兴力量最好的棋子!他们是旧时代的“根”,是皇权的天然盟友,更是拴住商贾这头猛虎的锁链。
儿子在前面冲锋陷阵,她这个做母亲的,就必须在后方为他巩固阵地,做好平衡。这帮“老兄弟”,不能寒了心,更不能废掉。他们还有用,有大用!
想到这里,静太妃的眼泪“恰到好处”地滑落下来,陪着徐天德一起掉了下来。她演得比徐天德更真,更像一个被这份饱含委屈的忠心彻底打动的长辈。
她亲自走下凤座,用手帕擦了擦徐天德的眼泪,又擦了擦自己的。
“老国公,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,“你们的委屈,本宫都懂。你们的忠心,本宫和陛下,也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扶起徐天德,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,既是说给徐天德听,也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,本宫不能当做没看见。你们是太祖爷留下的功臣,是陛下的叔伯,这份体面,谁也不能夺了去!”
她没有把话说死,只提“体面”,不提“利益”,但语气中的坚定已经足够让徐天德安心。
“本宫会去见陛下。你们的忠心,陛下会看到的。朝廷,也绝不会寒了功臣的心!”
得到了这个承诺,徐天德再次跪下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臣,谢太妃娘娘天恩!”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泪,但眼底深处,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知道,这第一步棋,走对了。
用几十文钱的鸭血粉丝汤和一捧不要钱的黄土,换来太妃的眼泪和一句“体面”的政治承诺。
这,才是顶级勋贵的行贿艺术。
与此同时,凤座之上,静太妃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,姿态优雅而悲悯,心中却波澜不惊。
她为自己这番滴水不漏的应对,在心中暗暗喝了声彩。
用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和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,就换来了一整个勋贵集团的“投诚”,并为皇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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