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招,神了。”徐文远深吸一口气,“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无赖,懒得去学,自然就被挡在了门外;而那些愿意为了这笔钱去义学苦读、去认字的百姓,本身就是勤恳肯干、想要改变命运的人!”
“识字,筛选出了这个国家最优质的‘奋斗者’。”徐文远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所以,坏账率才会直线下降到了不足半成!因为这些肯学新字的人,他们借钱不是为了挥霍,而是为了买种子、买工具、做小生意!”
小吏愣住了,他似乎明白了一些,又似乎没完全明白。
徐文远猛地站起身,因为坐得太久,双腿有些发麻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推开窗户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,让他滚烫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下。
窗外,京城的夜空被烟花照亮。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。
“我爹,还有南京那帮叔伯们,以前总教导我……”徐文远看着那漫天烟火,喃喃自语,“他们说,大圣朝的根基,在于勋贵,在于世家。因为我们掌握着土地和资源,百姓离了我们活不了,所以只能依附我们,做我们的佃户,做我们的家奴。”
“他们说,要把路堵死,让百姓没得选。因为百姓一旦有了别的出路,谁还愿意给勋贵当牛做马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两本沉甸甸的账册。
“可是陛下不这么想。”
徐文远一手按着《教育基金明细》,一手指着旁边的《银行总账》,“陛下押上了皇家银行三亿两的家底,不是为了施舍,而是为了搭梯子!他用‘识字’做门槛,用‘贷款’做诱饵,硬生生给那些泥腿子砸出了一条向上的路!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就是,这些抓住了机会的‘奋斗者’,他们爆发出的力量,比我们这些守着祖产的勋贵要强百倍、千倍!”
徐文远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这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战栗。
他想起了几个月前,他在父亲徐天德面前,还是一个唯唯诺诺、需要靠家族荫蔽的少主。那时候,他以为父亲让他进京,是为了给徐家争一份“体面”。
而现在,他终于明白了林休那天在御书房看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一个勋贵子弟的眼神,那是看一个“同路人”的眼神。
“陛下是在给这个国家换血啊……”
徐文远感觉眼眶有些发热。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“家族荣耀”、“勋贵体面”,在这本薄薄的账册面前,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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