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马三宝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,“什么狗屁圣君!不过是靠着武力逞凶罢了!咱家受先帝大恩,绝不能看着这大好河山毁在一个篡位者手里!”
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金波的心尖上。
“老祖宗,您……您要去哪?”顾金波颤声问道。
马三宝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外面的风雪很大,吹得他那件破蟒袍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看向北方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燃烧着一种名为“死谏”的火焰。
“去京城。”
马三宝冷冷地说道,“咱家要带着这三十六国国书,带着这麒麟祥瑞,去当面问问那个篡位者……他这皇位,坐得安不安稳!他这良心,过不过得去!”
顾金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这是要造反?不,这是要清君侧啊!
“可是老祖宗,您……您的身体……”顾金波看着马三宝那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,壮着胆子劝了一句,“而且……而且陛下真的很强啊……”
“强?”
马三宝回头,露出一个狰狞而轻蔑的笑容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。这把刀,曾随他斩过东海的巨鲸,也曾随他砍过西域的马贼。
“咱家这辈子,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还要多。先天又如何?大不了……咱家就把这条老命,还给先帝!”
……
太仓港码头。
寒风呼啸,巨浪拍打着栈桥。
数十艘如同山岳般的宝船静静地停泊在黑暗中。虽然船帆破损,船身满是藤壶和海藻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依旧让人不敢直视。
这是大圣朝最精锐的水师,也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海上力量。
马三宝站在点将台上。
台下,是两万八千名幸存的官兵。
他们没有整齐的军服,很多人身上只裹着兽皮或者是番邦的麻布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风霜,但身体却如同礁石般精壮。
但是,当马三宝站上高台的那一刻,这两万八千双眼睛,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种狂热的、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哪怕马三宝现在让他们直接跳进海里去填海眼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。因为在过去的五年里,正是这个老人,带着他们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次次爬了出来。
马三宝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他的喉咙有些发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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