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子说书人的韵味,“其状如鹿,其尾如牛,足踏祥云,不履生虫……”
写到这儿,霍山停笔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抬头看向马三宝:“三宝啊,你这招‘指鹿为麟’,可是给咱们那位陛下出了个大难题,也送了个大枕头。”
“我是怕这枕头太硬,硌着陛下的头。”马三宝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院子,那儿隐约传来几声沉重的喷鼻息声,“那玩意儿除了脖子长点,吃得多点,也就看着唬人。当初我在蛮夷之地花两匹绸缎换来的时候,就觉得它像古书里画的麒麟,这才动了心思。但这毕竟是活物,万一在朝堂上拉泡屎,或者是踢了谁一脚,这戏可就演砸了。”
马三宝一脸的担忧,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。
“砸不了。”霍山搁下笔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,“你这招棋走得极妙。陛下大婚在即,内阁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贺礼来粉饰太平。这时候,咱们送上去的不是野兽,是‘天命’,是‘合法性’。只要咱们咬死了这是麒麟,谁敢说它是长颈鹿?谁敢说它是野驴?那就是跟陛下过不去,跟大婚过不去,跟大圣朝的国运过不去。”
霍山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一阵乱晃。
“再说了,”霍山指了指京城的方向,声音压得更低了,却透着一股子笃定,“咱们这位老朋友孙立本尚书,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。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堵住悠悠众口,让你那句要命的‘清君侧’,变成‘千里献瑞’的急切。”
马三宝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,竖起大拇指:“还得是你老霍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这把我就赌到底了。”
霍山没接这茬,转回身,重新提起笔,在折子的最末尾,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,随手补了一行字:
“另,随船带回海外异种粮种若干,名曰‘土豆’、‘玉米’,据蛮夷言,此物耐旱高产,然口感粗砺,仅作添头,以此充数。”
写完这一行,霍山把笔一扔,动作潇洒得像个刚刚完成绝世名作的大画家。
“行了。”他拿起那封还没干透的折子,对着灯光照了照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“叫锦衣卫的弟兄进来,动用最高级别的‘金令急报’。让沿途站点的御气境高手全程真气接力,天亮之前,这份折子必须摆在司礼监小凳子的案头。记住了,要‘不经意’地让内阁那几位老狐狸先听到风声。”
马三宝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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