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波……”
宋应在嘴里咀嚼着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在心里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波,那眼神,就像是单身了三十年的老光棍看到了绝世美女,又像是守财奴看到了一座金山。
“好!好!好!”
宋应连说了三个好字,伸手拿起刘波的卷子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他对负责收卷的礼部官员招了招手,指了指刘波的卷子,语气严肃得吓人:“记住这个号牌!糊名的时候给本官盯紧了,这份卷子,阅卷时我要第一个看!若是弄皱了一个角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那官员吓得一哆嗦,赶紧连连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卷子收好。
宋应转过身,看着还有些发懵的刘波,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小子,你很不错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岂止是不错,你就是老天爷送给我工部的宝贝!有了你,陛下那些天马行空的图纸,终于有人能看懂了!
“好好考完剩下的。”宋应拍了拍刘波的肩膀,那力道,透着一股子亲昵和期许,“以后……咱们有的是时间聊。”
说完,宋应背着手走了。那步伐,轻快得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刘波挠了挠头,看着这位大人的背影,心里嘀咕:这当官的怎么神神叨叨的?我不就是为了省点木料吗?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一刻,他刘波的名字,已经注定要在大圣朝的史书上,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而这场被挤爆了贡院、被迫转移到军营的实务恩科,也因为这一份卷子,彻底拉开了大圣朝“技术爆炸”的序幕。
至于那个还在乾清宫里睡回笼觉的林休?
恐怕他也没想到,自己随手撒下的一张网,还真捞上来了一条能翻江倒海的“真龙”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北大营西侧的“丙字号”考棚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这里没有工匠那边抓耳挠腮的叹气声,只有一片沙沙的写字声。
陈素云跪坐在盾牌前,目光紧紧盯着卷子上的一道“医案题”。
这道题并不像以前太医院考试那样,让你默写《黄帝内经》或者背诵汤头歌诀,而是直接甩出了一个极其棘手的真实病例:
“妇人年四十,产后失调,经行腹痛,得热则舒,手足冰冷,舌淡苔白。问:病机若何?当用何方?若遇寒冬,方剂当如何加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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