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与苏添娇的位置遥遥相对,此刻他也独自坐在席上,未与任何人交谈,只一手端着酒杯,另一手摊开,手背上被碎瓷片割伤的地方,早已用秀儿给的锦帕包扎妥当。
他不时抿一口酒,目光频频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,无声守护着,享受着他以为的温馨时刻。可一声“大将军”,却让他心口骤然跳快了半拍,握着酒杯的手指也骤然一紧,一股不好的感觉突然生出。
沈临眼神复杂地先看了眼苏添娇,这才随着众人的目光朝着萧长衍看了过去。
就见萧长衍被远明推着轮椅,缓缓走了进来。
他身着玄色锦袍,领口微敞,颈间的红痕若隐若现,半边脸颊被宽大的纱布遮住,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,活脱脱一副重伤未愈、弱不禁风的模样,与他以前出现在众人面前那英挺模样,判若两人。
萧长衍的目光,一进入大殿,便精准地落在了苏添娇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温柔,随即又被委屈取代。
他抬手,轻轻抚了抚手上的纱布,声音虚弱,却足以让殿内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臣,萧长衍,参见陛下,参见皇后。臣本应早日前来赴宴,贺宸荣公主归来。只是昨日,有贼人突然上门寻衅,持刀所伤,伤势过重,此时才勉强能动身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一片哗然。
众人皆震惊,是谁这般胆大,竟敢在青天白日持刀闯大将军府伤人。
也有不少人暗自揣测,心下生了阴谋之念,知晓皇上近日正彻查北境贪墨案是否与大将军府有关,便疑心这是皇上有意为之,或是萧长衍借机向皇上发难。
唯有沈临脸色一黑,险些气得笑了出来。
什么狗屁贼人,分明就是他。
他是伤了萧长衍,可不是萧长衍自己来握他的剑,脸也是他自己撞过来划伤的。那脸上的伤口,他亲眼所见,最多就割破了点皮,需要包得那般夸张吗。
憋屈!
憋屈到他也想发疯了。
沈临再次看向苏添娇,发现她原本舒展的眉头轻蹙,像是在为这个“贱人”担心。
当真是贱人啊。
沈临实在忍无可忍,腾地一下站起身来,胸口起伏:“萧长衍,你休要血口喷人,别说你伤得不重,就算伤得重也是你自找的!”
这话一出,殿内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沈临,开动脑筋稍稍一想,就能听出其中藏着隐情。沈临怕是认识这闯入大将军府的“贼人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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