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爷子回了房间,便开始了细致的调查。
书房的门紧紧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亮着,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。
老爷子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摞刚送来的文件。
他戴着老花镜,一页一页地翻着,目光沉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凝结。
三天后。
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。
一份份调查报告像拼图的碎片,被一点点拼凑起来,最终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张触目惊心的网。
“温妮……”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是被人在海边捞起来的。一渔夫出海打鱼,看见海面上漂着个人,捞起来一看,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,还有口气……”
他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“一路带到了江南,被一个老太太收养。”
他翻过一页,继续往下看。
“温暖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也是被人从海里捡起来的。另一个方向,另一片海域,被一个进山采药的农人发现,带回了大山里……”
他的眸子渐渐泛红。
那红色不是愤怒的火焰,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、从眼底深处渗出来的悲凉。
那悲凉太深太重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他心头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不是被拐走的。
是被扔进海里的。
扔进海里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报告,指节泛白,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活到这把年纪,什么风浪没见过?什么人心没经历过?
可此刻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像要冲破血管。
更可恶的是,做这一切的,竟然是老陈。
那个在李家干了十几年的老陈。
那个他曾经信任过、重用过、以为可以托付一些事情的老陈。
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,很慢,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。
再缓缓吐出来时,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那种历经沧桑、看透世事之后,才会有的平静。
越是心绪翻腾,他越是冷静。
这是几十年上位者的生涯,在他骨子里刻下的本能。
他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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