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办法。
他不擅长安慰人。
想起什么,他拿着秦疏意的外套摸了摸,果然从口袋里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。
他递给小女孩。
小雅握着奶糖,擦了擦眼睛,“我早上梦见爸爸了,我一直追他,但是他不理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偷偷跑出来哭?为什么不找妈妈?”
“可是妈妈好伤心,她一直哭。我要爸爸,她会好难过,我不想妈妈哭。”
这么小,却已经超乎寻常的懂事。
凌绝摸了摸她的头,放缓了声音,“那你跟我讲讲吧,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提起爸爸,小雅眼睛亮了亮。
凌绝第一次知道,原来孩子和父亲之间会有这么多记忆,连无趣的小事都似乎被赋予了重大意义,好像有那个人在,天塌下来都不怕。
原来父亲是这样的存在。
他时不时地捧场附和,让小雅在讲述中也忘记了哭泣。
……
大树另一边。
周琳捂住了嘴巴,无声大哭。
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中,忘记了自己的女儿会有多无助害怕。
她爸爸已经走了,她不能再让她没有妈妈。
她不要她的女儿懂事,隐忍,她要她像她爸爸在世时一样,会哭,会闹,会做个不那么乖的小孩。
秦疏意抱住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周琳,让她伏在她肩上最后发泄一场。
人的精神支柱坍塌是一瞬间的事,可是有爱,有牵挂,重塑也会在痛苦中到来。
这边的响动引起了一向警惕的凌绝的注意。
坐在地上的人侧头望过来,正与安抚着周琳的秦疏意对上视线。
两人没有打招呼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隔空看着对方。
分别照顾着一对母女,倒是难得同频。
……
邹卫民的葬礼很沉重,直到结束,一群人也缓不过来。
田导找秦疏意想办法。
她看着苦恼的田导,给出了方案,“那就进入当殓师的第二堂课,剥离。”
一个长期受生死冲击的职业,要一直承接生命逝去的无力,还有家属强烈的悲伤,很容易压抑情绪,产生对人生的虚无感。
就跟演员要出戏一样,入殓师亦需要有剥离角色的能力。
她们也需要解压。
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心理咨询室,寻找专业人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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