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歇。
海面恢复平静时,船坞已是一片狼藉。三分之一的脚手架塌了,两处龙骨接缝开裂,最要命的是,停在坞外的三艘补给船全被炸沉,船上一百二十名工匠、八十名士兵,无一生还。
岸上的伤亡更重,脚手架倒塌、火灾、踩踏……死去的人不计其数。
乌尔科跪在废墟边,怀里抱着他年轻的亲传祭司卡奇。这孩子才十六岁,额头被坠落的木头砸中,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羽毛头冠。
“神啊……”老祭司这辈子头一回流泪,声音哽咽,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不远处,马丁找到了徒弟汉斯的尸体——被倒塌的石拱压在下面,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张没画完的图纸。
鲁衡最是惨,他儿子鲁明为了不让燃烧的火药桶引燃船坞,抱着木桶跳海,却被二次爆炸的水浪拍在礁石上,尸骨无存,最后只找到半片烧焦的衣角。
最终清点下来,死了三百零七人。不多不少,正好是总人数的一成。
当夜,三方营地死寂得像坟场。
没人争吵,没人指责,巨大的悲痛压过了所有猜疑。但无形的裂痕已在暗中蔓延——幸存的工匠们自发按国籍聚在一起,眼神空洞,彼此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融合度骤跌至30%。
总指挥乌尔科一夜白头,他把自己关在印加营地的神庙里,对着太阳神像枯坐了一整晚。
王贵和戈弗雷在废墟中碰面,两人脸上都带着伤,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王贵声音嘶哑,“爆炸点太精准,专挑要害下手。有人……想毁掉方舟。”
“那十艘船呢?”戈弗雷问。
“跑了。我们派快船追击,追到五十里外,那些船自己沉了,船员一个都没见着,倒像是……自杀式任务。”
戈弗雷握紧剑柄,指节泛白:“谁有这本事?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下水雷阵?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名字——监察站。
但谁也没说出口。因为一旦说破,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承认,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实验品,生死全由对方操控。
“先安抚活人吧。”王贵转身,“明天……举行联合葬礼。”
葬礼在次日清晨举行。
三百零七具棺材——有些是空的,里面只放着死者的衣冠——整齐排列在面朝大海的山坡上。三方的工匠、士兵、祭司黑压压站了三片,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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