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自然也没他们的份。”
残酷,却不得不如此。
最终,只有五人真的离开了。其他人咬咬牙,又默默回到了工位上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方舟,是眼下唯一的希望。
当夜,工坊里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鲁衡已经连续干了十二个时辰,眼睛布满血丝,布满老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他手中的构件第七次失败,榫卯在最后关头崩裂,碎木片溅了一脸。
“鲁师傅,歇会儿吧,您都快撑不住了。”副手劝道。
“歇?”鲁衡盯着碎木,声音沙哑,“我儿子用命换来的时间,我能歇吗?”
他忽然想起鲁明小时候,第一次学做榫卯的样子——小手紧紧攥着刨子,刨花飞溅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还跟他说“以后要帮爹造最大的船”。
“鲁明啊…”老人喃喃自语,“爹今天…给你争口气。”
他不再死盯着图纸,而是闭上眼睛,用手指轻轻触摸木头的纹理。华夏的木工,讲究“顺纹而作”,要顺应木头的天性,不是强行去改造它。
另一边,马丁也到了极限。他负责的石质连接件,要求打磨得光滑如镜,可石头里总有微小的气孔,怎么也达不到完美贴合的要求。
“该死!该死!”他暴躁地捶打着石料,额角青筋暴起。
乌尔科走了过来,掏出一块湿润的黏土,轻轻敷在石料表面。黏土慢慢渗入气孔,把凹陷处填得平平整整。
“我们印加建马丘比丘时,”老祭司缓缓道,“石头从不硬切,而是…让石头自己‘找到’该在的位置。”
顺其自然。
鲁衡心里忽然咯噔一下,像是想通了什么!他猛地睁开眼:“我明白了!不是我们去适应图纸,是图纸…要适应材料!”
他抓起失败的构件,仔细看着裂纹的走向——那正是木纹的薄弱处。
“改图纸!”鲁衡嘶声道,“根据每块木头的纹路,微调榫卯角度!没有两块木头是完全一样的,凭什么要做完全一样的构件?”
这想法太疯狂了,意味着三百个构件,可能要三百种微调方案,工作量直接翻倍。
但马丁却眼睛一亮:“对!就像法兰克教堂的彩窗——每块玻璃形状都不一样,可拼起来就是完美的画面!”
乌尔科点点头,开始用绳结记录每块木头的特性:硬度、弹性、纹路方向…一丝都不落地记下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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