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些氧化:守望者,沈墨。
画面里,沈墨抬起头,看着镜头的方向,笑了。那个笑容很复杂,有疲惫,有解脱,还有一丝……歉意。他说了什么,但水晶只记录画面,没有声音。从口型看,是:“对不起,陆见野。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他留了东西给我们,”陆见野说,坐起来,用袖子擦掉左眼的金色液体,但液体还在渗,擦不完,“或者说,留了东西给我。一个选择。”
“我们必须去,”苏未央说,“但孩子们怎么办?旧城区还不稳定,上次净化后还有很多情感残留,那些负面情绪像瘴气一样弥漫在街道里。带他们去太危险,他们的身体还太小,共鸣屏障还没发育完全。”
她话音刚落,房间里的晶体灯忽然闪烁起来。
不是故障的闪烁,是有节奏的、像心跳般的闪烁。墙壁上的记忆水晶开始自发生长,延伸出柔和的、藤蔓般的枝条,枝条在晨光和夜明上方交织,缓慢而精确,像织工在织布。几分钟后,一个精致的摇篮编织完成,内部铺满了发光的苔藓,那些苔藓柔软得像天鹅绒,温暖得像母亲的怀抱。
城市意识的声音在房间中共鸣响起,不是通过空气振动的声音,而是直接通过情感的振动,像低频的音乐,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回响:
“孩子……留给我。”
“塔……会保护他们。”
“你们……去拿回……丢失的……部分。”
“完整……才能……真正……守护。”
苏未央惊讶地看着陆见野:“城市意识从未主动介入到这种程度……它通常只是背景,是环境,是……”
“因为它知道,”陆见野说,他正在用纱布按压左眼,纱布迅速被金色液体浸透,“如果我的记忆完全崩溃,如果那些被切除的部分彻底反噬,整座城市的情绪平衡都会受影响。我是零号,是这座城市的基石,是共鸣网络的中心节点。我的稳定,就是墟城的稳定;我的完整,就是城市的完整。”
他们迅速做好准备。陆见野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,布料是特制的,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情感辐射。他带上了几个应急用的情感稳定晶体,那些晶体能在情绪失控时释放舒缓的共鸣频率。苏未央准备了一个医疗包,里面装满了各种共鸣辅助工具——情绪镇静剂、记忆锚定器、意识稳定贴片,还有秦守正留下的一把旧式共鸣手术刀,刀刃是透明的晶体,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出发前,陆见野想最后看一眼孩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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