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着眼,双臂平展,掌心向地。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,并非刺目的强光,而是温润的、如晨曦穿透薄雾般的乳白色辉芒。光从她掌心泪泪流泻,蜿蜒渗入焦渴的大地。
视线被这光芒牵引,穿透岩层,沉入地底深处。
那里,埋藏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遗骸——并非生物的骨骼,而是某种晶体与有机质交融共生的宏伟结构,状若一株倒置的、根系向上奋力伸展的巨树,其枝干却深深扎进地心不可知的黑暗里。那是情感文明的古神残骸,沉寂了千万个春秋。
林素心的共鸣频率,与这遗骸产生了微弱的共振。
她“看见”了那个文明最后的余烬:光雾般的生灵在城市穹顶下自在浮游,建筑如凝固的乐章,天空流淌着未曾命名的色彩。而后是战争,另一个棱角锋锐、秩序井然的文明降临,两尊巨神彼此撕咬,最终同归于尽,骸骨坠入时间深渊。
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。
但她非但没有停止共鸣,反而更深地沉入其中。她腹中有孕,微微隆起的小腹内,胎儿——林深的祖父——也在同步脉动。母子心跳通过脐带同频共振,编织出双重交叠的频率。
她缓缓蹲下身,伸出食指,在滚烫的红土上勾画。
不是严谨的设计图,更像孩童信手涂鸦:流畅的曲线,交错的圆环,螺旋的轨迹。然而,随着她指尖移动,那些朴拙的线条竟开始自行发光,从泥土中浮起,在半空中交织、重组,构筑成一个三维的、旋转的立体模型。
墟城最初的蓝图。
“城与生命,同源共脉。”林深的声音在景象之外响起,虚弱却字字清晰,“祖母曾说,曾祖母勾画时,腹中胎儿便会踢动。每一踢,沙地上便多一道线痕。那不是巧合——是地底那尊古神残骸,借由这未降世的生命作为媒介,传递着它记忆中‘理想之城’的模样。”
景象定格在林素心温柔抚摩腹部的瞬间。
她睁开了眼,瞳孔深处,有金色光丝如溪流般缓缓流转——与苏未央眼中的,如出一辙。
实际坐标浮现:墟城中心广场地下,初代共鸣者纪念碑底座之下三十米。入口是碑座一块可活动的玄武岩石板,需以特定共鸣频率叩击方能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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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句剖解:“爸爸变成塔”
场景切换:三十年前。
年轻的秦守正立于旧城区一片瓦砾之间。那时他尚非净化局局长,只是个戴着厚重眼镜、头发乌黑、脊背挺直的普通考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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