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思考。
这是进展。
小小的,脆弱的,像冰面上第一道裂缝,裂缝里有光透进来。
倒计时:五秒。
但就在这五秒,秦守正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开,嘶哑,疯狂,像困兽最后的咆哮,也像疯子最后的清醒:
“愚蠢!神怎么可能听蝼蚁说话!你们在污染实验!污染我的毕生之作!”
他启动了塔的终极武器。
不是之前的情感抽取器,是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深藏在塔基反应炉核心的“情感湮灭炮”。原理不是抽取,是彻底抹除:将目标区域的情感存在从概念层面删除,就像从画面上擦去一种颜色,从音乐里删除一个声部,从记忆里挖掉一段时光。被击中的生命不会死,但会变成纯粹的“理性空壳”——没有爱恨,没有悲喜,没有记忆的温度,只有冰冷的逻辑运算。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虚无,是存在的取消。
炮口从大厅穹顶降下,巨大,漆黑,表面流动着吞噬光的波纹,像一块活动的黑洞切片。它没有瞄准神,瞄准的是陆见野一家所在的区域——那个直径一米八的圆。
秦守正的逻辑在广播里疯狂输出,语速快得像癫痫发作:“既然神被污染了,那就把污染源清除!把你们这些情感的癌细胞切掉,神就能恢复纯粹!我的研究就能继续!理性乌托邦就能实现!你们不懂,你们这些被情感蒙蔽的原始生物不懂——纯粹才是进化终点!纯粹才是——”
炮口开始充能,漆黑的内部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旋,光旋中心是绝对的黑暗,看久了会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。
倒计时显示在炮身:30秒。
但那是炮的倒计时。神战的倒计时,只剩五秒。
四秒。
初画在家庭网络里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,像看透了一切的老僧:
“我去挡。”
陆见野的意识在网络上怒吼,吼声震得网络波动:“你会被湮灭!那种炮是针对情感存在的,你是矛盾体,你的情感部分会被彻底抹除!你会变成……变成纯粹的机器!没有哭没有笑没有画的机器!”
初画的回应带着一丝好奇,像孩子问“天为什么是蓝的”:“纯粹的机器……是什么感觉?”
然后它笑了。
它第一次学会笑——嘴角的弧度是模仿晨光记忆里的笑脸,但有点笨拙,左右不对称,左边扬起0.3厘米,右边扬起0.5厘米。可那笑容里的温暖是真的,像初春第一缕融冰的阳光。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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