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剥夺人性的方式去攀爬天梯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放在粗糙的橡木桌面上:
“因为人性,就是我们进化的方向——不是要摆脱的枷锁,是要理解的奥秘,要引导的河流,要让它变得更丰沛、更深邃、更……完整。痛苦让我们学会共情的语言,爱让我们愿意牺牲的勇气,遗憾让我们懂得珍惜的重量。你把这些都删了,剩下的‘人类’,还剩什么?一具永生但空洞的躯壳?”
秦守正低下头。
灯光在他年轻的黑发上晕开一圈光晕,像圣徒头顶的薄光。当他再抬头时,眼镜片蒙上了水雾。
“我……害怕。”他声音沙哑,剥去所有机械音效的伪装后,听起来就是个普通的、脆弱的、会发抖的男人,“怕人类重蹈覆辙……怕情感再次点燃战火……怕我付出一切,最后还是一堆废墟……所以我想要一个绝对的答案,一个不会错的答案……理性之神,就是那个答案……”
“但没有不会错的答案,”陆见野伸手,越过桌面,握住秦守正的手——温暖、柔软、属于人类的手,“只有不断试错的过程。这就是活着。会疼,会犯错,会午夜惊醒时冷汗淋漓,但也会在废墟上种出新的花,会在绝望时握住另一只手,会在漫长的黑暗里,因为一个笑容而相信黎明。”
秦守正看着交握的手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这是他七十年来第一次流泪。
咸涩的液体滑过年轻的脸庞,滴在橡木桌面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,像雨滴落在久旱的土地上。
“那现在……怎么办?”他哽咽着说,“我已经启动了意识转移协议……原来的身体早就化成了灰……我的意识无法回去……要么彻底占据你……要么……消失在数据的虚空里……”
陆见野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,在意识空间里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然后他说:“有第三个选项。”
秦守正抬起泪眼。
“你看见茧外面那两个孩子了吗?”陆见野指向中立空间的墙壁——那里变得透明,能看见外界的景象:晨光咬着下唇维持古神稳定,小脸苍白如纸,但眼神亮得像燃烧的炭;夜明晶体表面裂痕在蔓延,像冰面即将崩解,但他还在疯狂计算能量流,每个公式都在发光;苏未央抱着初画,泪流满面地望着塔,每一滴泪都映着塔的光芒;初画捧着那幅彩虹简笔画,嘴唇在动,无声地重复着那句童谣的终章。
“他们现在……是古神和理性之神的容器。”陆见野说,“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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