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分担一点情感重量。”
“我能撑住。”
场另一端的苏未央感到了他的颤抖。她通过连接看见了他意识里的幻象片段:燃烧的天空,崩塌的山脉,在时间尽头独自旋转的星球。她想切断连接,想阻止他,但沈忘的意识死死抓住了她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: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治疗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但意志像淬火过的刀锋。
苏未央闭上眼睛,眼泪滑下来,在晨光中亮如碎钻。
她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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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疗第二百个人时,意外如约而至。
那是个中年女人,空洞指数九十,需要“被理解”的记忆。苏未央从一位心理咨询师那里借来“倾听患者倾诉后产生深度共鸣”的片段。治疗顺利,女人苏醒后,抓住志愿者的手,说了整整十分钟的话,语无伦次,但眼睛里有了光——不是反射的光,是自己发出的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。
治疗结束,场断开。
苏未央想走向下一个患者。
然后,她跪倒在地。
不是腿软,是意识突然被抽空。
她看着广场,看着人群,看着沈忘焦急冲过来的脸,但她不认识了。沈忘是谁?晨光是谁?夜明是谁?这些面孔很熟悉,像在无数个梦里见过,但名字消失了,记忆消失了,连接消失了。她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们,像一个刚降生到世界的婴儿,第一次看见光,第一次看见人脸,第一次听见声音——但无法理解,无法归类,无法赋予意义。
三分钟。
漫长的三分钟。
沈忘抱着她,一遍遍喊她的名字,声音从焦急到恐慌:“未央!苏未央!看着我!我是沈忘!这是晨光,这是夜明,我们的孩子!你记得吗?你记得陆见野吗?记得我们要治疗多少人吗?”
苏未央的眼睛缓慢地转动,瞳孔里映出他的脸,但没有任何识别反应。她伸出手,不是去触碰他,是悬在空中,像在摸索一面看不见的玻璃墙。
然后,光回来了。
记忆如退潮后又涨潮的海水,重新淹没意识的沙滩。名字、面孔、关系、使命——一切回归。她眨眨眼,看着沈忘近在咫尺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轻声说: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沈忘紧紧抱住她,手臂用力到让她肋骨发疼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隔着布料震到她的胸口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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