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。”
“车祸是我安排的。但我的本意不是杀你……神啊,我怎么会想杀你?我只是想测试情感连接的极限。我想知道,当至亲之人面临生死边缘的悬崖,人类的共情能力会迸发出怎样超越物理定律的奇迹。我没想到司机会酒驾,没想到那天山区会起罕见的大雾,没想到你会推开那个跑到路中间捡皮球的孩子……我没想到。”
“你的死是我灵魂里永不停歇的地震。所有后来的疯狂,所有试图抹除情感的暴行,所有对‘完美秩序’的偏执追逐,都源于我无法面对那个简单而狰狞的事实: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,以科学的名义,以探索人性的崇高借口。”
呜咽声再也压不住,持续了整整一分钟,那声音破碎得如同被车轮反复碾过的玻璃。然后,声音重新响起,嘶哑但异常清晰,像暴雨洗净的天空:
“所以,我把我的意识备份——那个还算清醒、还有一丝悔意的部分——做成了‘园丁’。不是想继续控制这个被我伤害过的世界,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赎罪:做一个永远不会犯我那种错误的守护者。一个懂得界限的园丁,一个知道该在哪里停手的园丁,一个会把修剪刀换成浇水壶的园丁。”
“现在,我把这个被我弄得伤痕累累却依然美丽得让人心碎的世界,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要做得比我好。这不是期望,是……请求。”
最后一句,轻得如同羽毛落地,却重得能压弯时间的脊柱:
“爱你们的,秦守正。”
录音结束,余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袅袅不散,像焚香后最后一缕青烟。
文件末尾,附着一张全息照片。陆见野点击展开:年轻的秦守正——大约三十五岁,头发乌黑浓密,笑容还未被后来的偏执与痛苦侵蚀,眼角甚至有淡淡的笑纹——怀里抱着三岁的小见野。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正揪着他的眼镜,两人都在笑,阳光从实验室的百叶窗缝隙射进来,在父亲的白大褂和孩子蓬松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旁边站着十岁的沈忘,穿着明显过大的白衬衫,手插在口袋里,努力摆出小大人的模样,却掩不住眼中羞涩而明亮的笑意。照片一角,实验台上烧杯里的溶液正冒着淡紫色的烟雾,像某种魔法正在悄然发生。
照片背面,有一行手写的小字,墨迹已因岁月而晕开,边缘模糊如泪痕:
【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,该多好。我愿用所有未来的荣光,换这片刻永恒。】
---
黎明前的独白:当泪水浇灌出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