峭的悬崖。天花板垂下的触须三分之一僵直如冻毙的蛇。连接晨光茧的那根主触须松动了——不是物理松动,是某种深层绑定协议出现裂隙,束缚力衰减的百分比精确地浮现:29.7%。
沈忘转向陆见野,银色左眼与漆黑右眼同时聚焦,那景象美丽而残酷:
“快!我只能削弱……无法斩断契约。”
“通道……为你铺好了。”
他左手挥过,一条银色路径在黑暗中显现,像摩西的手杖分开猩红的海。路径两侧,黑色污染物如活物般退避,但它们没有远离,只是弓起身子蓄势,等待光衰微的刹那。
陆见野没有迟疑。
他抓住苏未央的手——那只手已晶化至肘部,黑色结冰冷如墓石,但他握得指节发白,像握住末日洪水里最后的浮木。他们冲向银色通道,冲向茧,冲向在生死崖边摇曳的女儿。
夜明与回声紧随其后。夜明的晶体身躯在银路上共鸣出微光,那些裂痕竟开始缓慢愈口,像龟裂大地逢甘霖。回声的机械构造却发出警告嗡鸣——银路与他的金属骨骼产生微妙斥力,每一步都像在强磁场中逆流跋涉。
阿归留在原处。
沈忘用目光画下一个无形的圆。男孩站在白色区域边缘,胸口的胎记与沈忘周身光芒共振,像两枚心脏隔着时空以同一频率搏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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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钟倒计时在每人意识深处同时敲响。
不是视觉的数字,是存在层面的沙漏开始流沙——每一粒沙的坠落都在灵魂上凿出凹痕。陆见野感到一部分的自己正在死去:那个相信童话、相信家人永不分离、相信牺牲必有回报的少年陆见野,正随着秒针的每一次嘀嗒风化崩解。
银色通道并非坦途。
尽管沈忘竭力维持,神骸的反抗从未停歇。通道两侧的黑色物质不断探出细如发丝的触须,试图侵蚀这脆弱的银线。触须触到光芒瞬间汽化,但它们前赴后继,如自杀的飞蛾扑向烛火。
更可怖的是情绪病毒的新变种。
不再是单一情绪攻击,而是复杂的、定制的、针对个人记忆的毒剂。陆见野踏出第三步时,淡黄色雾霭笼罩了他。不是恐惧也非爱欲,是怀旧——那种甜中带涩、让胸腔隐隐作痛的情感。他看见十七岁生日:廉价蛋糕上蜡烛歪斜,烛光在沈忘脸上跳动如金箔。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未来有车祸、有晶化、有生死两岸。
“见野!”苏未央的声音凿穿迷雾。她的右手已全数晶化,但左手死死掐进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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