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走出花厅时,后背的衣衫已经汗湿了薄薄一层。
秋月引着他穿过回廊,往西厢客房走去。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林逸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奏上——咚,咚,咚,沉重而清晰。
刚才郡主最后那句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本宫最讨厌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老鼠。”
说这话时,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那节奏……林逸在脑中复盘。三轻一重,两快一慢,如果换成摩斯电码的话……不,这世界没有摩斯电码。但那种韵律感,分明是某种暗号。
她在向谁传递信息?
或者说,她在确认什么?
“先生,这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。”秋月推开一扇雕花木门,侧身让开,“您先歇息片刻。午时前,郡主会设小宴,到时奴婢再来请您。”
林逸跨过门槛,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和马车里的一样。
房间不大,但陈设讲究。一张榆木架子床,挂着素色纱帐。靠窗摆着书案,文房四宝齐备,连砚台里的墨都是新磨的。最让他注意的是墙角那个铜制香炉——炉盖镂空雕着云纹,炉身还带着余温。
“这香……”林逸看向秋月。
“是郡主吩咐的。”秋月垂着眼,“说先生昨夜想必没休息好,这香有安神的功效。”
说完她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拢。
林逸站在原地没动,先环视整个房间。窗户是朝南开的,正对着一小片竹林。窗纸是上好的棉纸,透光性好,但外面看不清里面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——竹林里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竹叶沙沙响。
但不对劲。
林逸的目光落在竹林边缘。那里有几根竹子明显歪斜,不是风吹的,像是被人踩踏过。而且泥土上有脚印,虽然被刻意抹平了,但靠近看还是能看出痕迹。
有人在这里蹲守过。
他关上窗,转身走到书案前。文房四宝摆得整整齐齐,纸是宣纸,笔是狼毫,墨锭上刻着“徽州李记”的小字。都很正常。但当他拿起那方端砚时,指尖感觉到了异样。
砚台底部太光滑了。
正常的砚台用久了,底部会有些磨损,会沾上墨渍。但这方砚台底部的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,而且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刮痕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过,又重新粘合。
林逸放下砚台,没去碰它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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