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着监视者。那人没动,连头都没抬,但放在桌下的手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二狗继续演戏:“林先生说那朋友住得远,得走一天,傍晚才回。还让我帮他看看门,别让野猫进去了。”
老陈头笑:“林先生还真是信得过你。”
“那是。”二狗得意地晃晃脑袋,喝完茶,放下铜板,“走了,还得去帮娘买盐。”
他起身离开,步子不紧不慢。走出十几步后,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监视者还坐在那儿,但手已经拿出来了,正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很特别。
二狗记住了那个节奏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林逸就起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出远门的行头——青布长衫,千层底布鞋,背上还搭了个小包袱,里面装着干粮和水。出门前,他故意在巷子里走了两圈,让早起的老王和裁缝铺老板娘都看见。
“林先生这么早出门?”老王问。
“去东郊访个朋友。”林逸笑着说,“傍晚回。”
说完,他出了巷子,往东门方向走。步子不快,时不时还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子,像真的去访友。
走出城门时,太阳刚露头。晨光洒在官道上,把路面染成金色。路两边是农田,稻子已经黄了,沉甸甸地垂着。远处有农人在干活,吆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林逸不紧不慢地走着,数着自己的步子。一百步,两百步,三百步……走到五百步时,他拐了个弯,上了条小路。
小路很窄,两边是树林。树木长得密,枝丫交错,把天空割成碎片。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什么声音。
林逸又走了约莫一里地,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。树下有块大青石,石面光滑,像是常有人坐。他放下包袱,坐在石头上,拿出水囊喝水。
眼睛却盯着来路。
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,路上来了三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监视者,还是灰布短褐,草帽压得很低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汉子,都穿着粗布衣裳,腰里别着短刀。三人走得不快,但步子很稳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林逸数了数——三个,和预想的一样。他放下水囊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
小路越走越偏,树林也越来越密。阳光被树叶挡住,林子里昏暗得像傍晚。风吹过,树叶哗啦啦响,掩盖了其他声音。
又走了约莫一里地,小路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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