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‘市井之事,不必小题大做’。林先生好运气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闲聊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留中的折子,就是没批也没驳,压下了。但郑铎特意提这件事,是在告诉林逸:我在盯着你,这次没动你,下次不一定。
“草民只是帮人解忧,不敢称什么大事。”林逸说。
郑铎笑了笑,那笑容没到眼睛里:“解忧是好,就怕解出祸来。”他说完,朝赵国公点点头,转身往水榭里走去。
擦肩而过时,林逸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——不是熏香,是长期喝汤药留下的味道。
一个身体不好的监察院官员,为什么对算命先生这么上心?
宴席设在临水的敞轩里。长条桌案摆成U形,赵国公坐在主位,林逸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侧中间,不算显眼,但也不偏僻。郑铎坐在他对面,中间隔着一丈多远。
菜一道道上。冷盘八样,热菜十六道,汤羹四品,点心六样。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,但林逸只碰公用的那几样。酒是三十年的花雕,倒在白玉杯里,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光。
席间谈话多是风花雪月,偶尔涉及朝政,也是点到即止。林逸很少说话,只是观察。他注意到,赵国公每次举杯,小指都会颤;郑铎几乎不碰酒,只喝茶;刘主事说话时总爱摸扳指,那扳指是羊脂玉的,但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迹——这不是传家宝,是后来置办的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弛。
一个坐在林逸斜对面的胖子忽然开口:“听说林先生断事如神,连郡主府丫环失踪的案子都能算出来?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三分醉意,“不知是用的什么法子?可是得了什么奇门传承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胖子姓周,做绸缎生意的皇商,是赵国公续弦周夫人的娘家侄子。他脸上堆着笑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林逸放下筷子:“不过是些观察推断的笨办法,没什么奇门。”
“哦?”周胖子身体前倾,“那我倒想请教。上月我铺子里丢了一匹蜀锦,价值百两,林先生可能算算是谁偷的?”
这话一出,席间安静了。
这是公开挑衅。如果林逸算不出来,就是徒有虚名;如果算了但不对,更是丢人现眼;就算算对了,也得得罪人——偷东西的要么是铺子伙计,要么是周家自己人。
赵国公没说话,慢慢品茶,像是没听见。
郑铎抬眼看过来,眼神里有一丝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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