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声刺穿耳膜的尖锐长鸣。
剧烈的摩擦声从车轮与铁轨的接触点传来,震动沿着车厢的每一寸钢铁骨架传递,最终汇入朱标的四肢百骸。
他紧紧抓住身下的真皮沙发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那股将他整个世界观撞得粉碎的狂暴动能,正在以一种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被消解。
车厢猛地一沉,最后的惯性被彻底扼杀。
万物静止。
窗外,是北平西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,混杂着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、滚烫的机油味与金属冷却时的腥气。
这就是朱棣的世界的味道。
“大哥,我们到了。”
朱棣的声音将朱标从那股巨大的失重感中拉回现实。
他看向自己这位四弟,对方早已站起身,神色从容,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旅行。
朱标撑着沙发扶手,缓缓站起。
他的双腿,竟有些发软。
走出车站,一股冰冷的夜风迎面扑来,瞬间驱散了车厢里残余的温热。
朱标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远方。
那片吞吐着烈焰与浓烟的钢铁森林,已经隐没在夜色之中,只剩下天边一抹若有若无的暗红余烬。
视线所及之处,北平城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,只剩下漆黑,沉默的轮廓。
大明祖制,宵禁森严。
此刻,除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打更人的梆子,整座城市都已沉入死寂的梦乡。
这片黑暗,这片寂静,是朱标二十多年来最熟悉的世界。
他心中那被撕裂的认知,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缝补的支点。
毕竟,人力有时而穷。
“大哥,累了?”
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探的笑意,从身旁传来。
朱标转过头,借着车站门口昏暗的灯光,看到朱棣那双在夜色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尚可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冠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,“一年不到,北平的变化可真大啊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朱棣嘿嘿一笑。
他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拉着朱标的手臂,登上了一辆早已在站外等候多时的马车。
车夫一扬马鞭,马车便在清脆的蹄声中,驶入了深沉的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