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猛地将桌上的一切扫落在地!
水晶烟灰缸砸在地毯上,碎裂成无数尖利的晶片。
周伯涛的辞职信被撕得粉碎,如雪片般飘散。
传真纸在空中狂舞。
他抓起沉重的黄铜镇纸,狠狠砸向墙壁上那幅“大展宏图”的匾额,玻璃哗啦一声碎裂。
疯狂的发泄之后,是更深的绝望。
他喘着粗气,赤红的双眼在狼藉中扫视,最后定格在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上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。
他扑过去,颤抖的手指凭着记忆拨通了陈时家中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长长的等待音,每一声都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终于,电话被接起,传来陈时平静无波的疑惑声音:“喂?哪位?”
“陈时!!!”赵永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嘶吼,声音扭曲变形,“你好狠!你好毒!你要赶尽杀绝是不是?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钟,这两秒钟对赵永昌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然后,陈时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然平静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扎进赵永昌的心里:
“赵生,”
“这句话,当初我阿爸差点在你的合同上签下名字、把祖产拱手让你的时候,我也很想问问你。”
赵永昌喉咙一哽。
陈时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商业竞争,各凭本事。你用了假订单设局,收买银行逼债,伪造账本陷害,甚至在澳门布下杀局……这些,不都是你教我的‘规则’吗?我,只是用你教的规则,陪你玩到底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永昌还想咆哮,还想威胁,还想用最后的气势压垮对方。
但陈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:“对了,赵生。廉政公署明天上午十点的约谈,别忘了。时间地点,通知上应该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如果需要律师,我个人建议你可以联系叶谢邓律师事务所,他们处理这类商业罪案和贪污调查的经验比较丰富。时间不早了,晚安,赵生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响起,干脆,利落,不留一丝余地。
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,宣告着他赵永昌在这个夜晚,以及可以预见的未来里,无可挽回的彻底溃败。
他握着话筒,僵立在原地。
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