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四合院,白家的大院和鼓楼街九十五号院完全不是一个东西。
朱红金柱大门气派依旧,门旁小石狮子沉稳蹲立,进门绕开青砖影壁,便是宽阔平整的青石板甬道,两侧青瓦白墙齐整,分出东西跨院,檐下褪色红灯笼垂挂,不见半分杂乱。
各进院落以垂花门相隔,二进院抄手游廊连通正厅与厢房,地砖被岁月磨得光润,墙角石榴、玉兰枝繁叶茂,院角摆着青釉花盆,衬得院落雅致。
空气中淡药香混着草木清气,四进大院静谧庄重,处处透着百年医药世家沉淀的温润底蕴。
白景琦端坐在正堂,气势摆得很足。
他的眼睛很亮,完全不像是寻常八十岁的老人那般浑浊。只是此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竟是有一丝迷茫。
在他身侧,站着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,一桌得体、保养得宜的美妇人。自然就是他的续弦夫人李香秀。
赵怀江跟着白占元一起进到正堂,白占元很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,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赵怀江却是很郑重地对白景琦鞠了个躬,“白七爷,久闻大名。今日得见,幸甚幸甚啊。”
赵怀江对于白景琦是真的有几分敬意的,不为别的,就为他能坚决抗日。
面对枪口和刺刀,这可一点都不容易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白景琦眼中迷茫越甚,终究忍不住偏头对身边人道,“哎,香秀啊?这孩子是哪家的啊?咱这是要干啥啊?”
“嗨,又糊涂了。”李香秀略显无奈的一笑,对着赵怀江歉意地点点头,“这位同志别见怪,老爷子年纪大了,这两年时不时就糊涂一下。
“他今儿早还惦记着你来呢,结果这坐了一会儿就忘了。”
“谁糊涂了啊,这后生我肯定没见过。见过我肯定记得。”白景琦道。
那张已经老态龙钟的脸上,竟是还能见到几分年轻人的倔强。
“七爷,您确实没见过我,记性不差。我这是第一次来拜访您。”赵怀江哈哈一笑,顺着这头老倔驴道,
“我叫赵怀江,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?”
“赵怀江!哎,想起来了想起来了。”白景琦一拍大腿,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恍然,
“你是救了玉婷的那个巡捕?哎,不对,不是巡捕?是啥来着?”
“民警。”李香秀提醒道。
“不用你提醒,我想得起来。”白景琦竟是嘟了嘟嘴,随后又摇头,“不对不对,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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