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多解释,转身跨上自行车。
链条“嘎吱”一声,人已经像颗子弹一样射了出去。
风刮在脸上,又冷又硬。
林定耀脑子转的飞快。
县城就这么大,一个亡命徒带着两个人质,能藏在哪?
人多的地方不行,目标太显眼。
只能是......偏僻,废弃,没人去的地方。
一个地名,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。
西郊,红旗砖窑。
上辈子,黑皮他们倒台后,刀疤就藏在那。后来因为分赃不均,死在了里头。
这辈子,所有事都提前了。
但他躲的地方,八成不会变。
自行车的轮子转的几乎要飞起来,在土路上卷起一道烟龙。
林定耀的胸腔里,像是关着一头野兽,正疯狂的撞着笼子。
但他死死拴着理智的链条。
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输一次,就是全家陪葬。
林福民。
你以为你输了,就能拉着我全家一起死?
你做梦。
西郊。
废弃的红旗砖窑像头趴窝的巨兽,在夕阳里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。
空气里混着土腥,机油,还有旧木头受潮发霉的味道。
林定耀把车藏进半人高的野草丛里,整个人像猫一样,贴着斑驳的墙根,无声的摸到砖窑主楼的窗边。
“呜......妈妈,怕......”
楠楠细小的哭声从破窗户缝里漏出来,针尖似的,一下一下扎着林定耀的心。
他停住,深吸一口气,把涌上头的火气压下去,眼睛凑近脏污的玻璃。
砖窑里很暗。
几束光从房顶的破洞里打下来,照亮了空气里飘浮的灰尘。
苏婉晴被反绑着手,嘴里塞着布团,瘫坐在一台破败的烧窑机上。她怀里紧紧抱着楠楠,用身体护着女儿,眼神里全是恐惧跟绝望。
她们面前,一个精瘦的刀疤脸男人正来回踱步,显得很烦躁。
刀疤。
他手里,攥着一把剔骨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
“妈的,怎么还不到!”刀疤往地上啐了一口,眼神凶狠的扫过母女俩,“臭娘们,别哭了!再哭老子一刀捅了你!”
楠楠吓得一哆嗦,把头死死埋进妈妈怀里,哭声都憋了回去。
林定耀的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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