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付款流程仍然顺利通过。对此,您如何解释?”
他们调取了通讯记录!汪楠心中一沉。这表明审计的深入程度远超预期,而且明显带着指向性。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是的,我当时确实对部分数据存有疑虑,也通过邮件和通讯向孙副总表达了技术角度的审慎意见。这是技术负责人的职责所在。但孙副总认为,从项目整体进度和与供应商的战略合作关系考量,可以酌情支付,但需加强后续监督。作为下属,在提出专业意见后,最终需要执行上级的决策。这并不矛盾。” 汪楠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,承认了分歧,但强调了“执行决策”的层级关系。
“酌情支付?” 李审计嘴角微微下撇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“汪先生,据我们了解,贵司对供应商付款有严格的考核流程。‘宏达科技’在未完全达标的情况下获得大额付款,是否意味着相关内控制度存在缺陷,或者……被人为绕过?”
这个问题更加尖锐,直指制度缺陷和人为操纵。汪楠感到压力骤增,他斟酌着词句:“任何制度在具体执行中,都可能遇到需要管理层综合判断的情况。‘新锐’项目是集团战略重点项目,有时为了推进速度,会在流程合规的框架下,做一些灵活的变通。这是很多创新项目都会面临的情况。当然,从纯粹的流程控制角度,或许存在可以优化之处。”
他将“缺陷”弱化为“可优化之处”,将“人为绕过”解释为“灵活变通”,并将原因归结于“创新项目的特殊性”,试图将问题从个人责任层面拔高到管理共性问题。
整个上午,询问都在这种高强度的、充满细节的质询中进行。问题不仅涉及“宏达科技”,还延伸到了其他几个供应商的选择、部分实验数据的记录规范性、某项关键技术外包的决策程序,甚至包括项目组内部几次关键人事调整的背景。每一个问题都似乎经过精心设计,看似客观中立,实则暗藏机锋,试图从各个角度寻找汪楠在项目管理、技术决策、乃至职业道德方面的漏洞。
汪楠的回答始终保持着一种审慎的防御姿态。他承认技术团队内部存在过分歧,承认某些决策流程“在压力下可能不够完美”,承认自己作为技术负责人“或有考虑不周之处”,但始终将重大决策的最终责任,或明确或隐晦地指向孙启年,并反复强调“流程文件可查”、“会议纪要有记录”、“决策经过讨论”。
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,在审计编织的精密大网中小心腾挪,既不硬扛,也不轻易背锅,用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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