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,黎明破晓,寒霜满地。
“信天翁”窗口上那行如鬼魅般浮现又消失的字符,像一枚冰冷的楔子,钉入了叶婧一夜未眠的神经,也骤然加速了她“北极星”计划的时间表。窗外,晨光艰难地刺破东方的鱼肚白,但寒意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因这光线的降临,显得更加清晰、锐利。庭院里,昨夜的积水化作了坚硬、光滑的薄冰,倒映着惨白的天光和光秃树枝嶙峋的影子,空气清冽得仿佛能割裂喉咙。
叶婧的指尖,在触摸板上悬停了许久,仿佛能感受到那行已消散字符残留的、冰冷的电子余温。 “潮汐有信。北极星光,可见‘信使’旧径。然暗流湍急,旧径多歧。若为故泽,可于‘老地方’,观‘新星图’。仅此一次。勿复寻。”
“老地方”。 “新星图”。 仅此一次。
每个词都重若千钧,也充满了不可测的风险。这是一次邀约,也是一次考验,更可能是一个陷阱。对方(那位“老友”)显然对她的身份和意图(“北极星光”)有所猜测,甚至可能通过某种她不知道的渠道,观察着她的动向。对方愿意看在“故泽”(父亲叶文远的旧情)上,提供一次性的帮助,但明确划定了界限,且警告“暗流湍急”、“旧径多歧”。
去,还是不去?
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思考。她必须去。母亲的安全威胁日益迫近,“教授”的阴影深不可测,汪楠那边传来的信息虽然关键但依旧碎片化。她需要新的、更直接的、可能触及核心的线索。“信使旧径”和“新星图”,极有可能指向“教授”相关的关键信息,或是通往其网络某个节点的路径。这个机会,她不能放过。
真正的难题在于:如何安全地去?如何解读“老地方”?如何确保这“仅此一次”的会面(或信息交接)不被“教授”或其他敌对势力察觉、干扰、或利用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开始处理这个突发事件。首先,解读“老地方”。父亲生前处理“特殊事务”时,有几个固定的、高度机密的联络方式和地点。物理地点可能性较低,风险太大,且对方明确“勿复寻”,更像是一次性的信息传递。更可能是一个虚拟的、加密的、预先约定好的“信箱”或“数据交接点”。父亲遗物中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古旧书籍、特定版本的字典、甚至某段音乐或广播频率,都可能是密钥。
她开始调取父亲加密档案中,所有可能与“信使”、“旧径”、“老地方”相关的标记和记录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大脑在高速运转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