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兜彻底懂了。
质票,在大明不是个生僻的词汇。
简单点说就是王二欠你一两银,你欠张三一两银,王二没钱还你,你也自然没钱去还张三。
最后一商量,你把王二给你写的欠条拿去给了张三,这样一来你还清了欠张三的钱。
从此以后债务关系变成了王二欠张三的银子。
但大明质票又有个惯例,那就是你用王二的欠条去还张三的债务,只能顶账七成。
一两银子的欠条,只能算作七钱银,你还要补给张三三钱银子。
朗兜笑了。
怒极而笑。
一切合法合规,一切有理有据。
在符合政令的基础上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取消了掮客,但这钱最终又回到了掮客们的手里。
“所以那些借贷之人拿着百姓们的底票,能轻而易举的从府衙结清银款对吗?”
朱有容闻言点头。
朗兜哈哈大笑,他现在明白了朱有容那句‘湖南贪腐之难在上下一气,但根源却不在湖南’的原因。
因为这是建立在大明律法的漏洞之上的运作手法。
抱着大明律也根本无法定罪。
哪怕你知道他们完成了垄断,把朝廷用来广惠全民的政令变成捞钱的工具。
你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原因就在于,人家没触犯任何律法。
路修了,严格按照工部的要求在修建,没有任何的偷工减料。
政令执行了。
湖南的水泥路铺设进度,在整个大明都能排到中游。
要知道湖南的地界可不是山东、北直隶那般平坦。
百姓的生活确实好了。
哪怕他们最后得到的银子只有一点点,但这一点点也是他们之前没有过的。
一切看着都那么正常,甚至你都不能用贪腐来形容人家。
但湖南九成的财富,崇祯用来填充湖南百姓的米缸。
就在这种看似正常的状态下被垄断被掏空。
全湖南富商官员联合在一起,所蕴含的能量还要在当初的八大晋商之上。
“有些事非本地人非结识的三教九流够多不得知,民女虽再无皇室宗亲头衔,但为国铲除奸佞蛀虫也义不容辞。”
朱有容说完对朗兜行礼。
“大人有何差遣,小女子定尽力而为。”
朗兜也是起身对着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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