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。到五月廿一,突厥营中已是怨声载道——这些草原骑士惯于主动攻掠,何曾受过这等憋屈?
更让阿史那·社尔心惊的是,斥候来报,唐军正在秘密调运一种巨大的“发石车”至前线,据说能抛射百斤巨石,足以砸塌营垒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阿史那·社尔终于下定决心,“传令各军,今夜饱食,子时造饭,丑时出营列阵。明日拂晓,与唐军决一死战!”
“叶护,不是说等靺鞨……”
“李毅不会给我们时间了。”阿史那·社尔眼中血丝密布,“他那发石车若真架起来,这营垒便是坟墓。趁现在士气尚存,拼死一战,或有一线胜机。”
五月廿二,寅时末。
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突厥大营营门轰然洞开。八万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,在营前平原上展开绵延数里的巨大阵型。中央是阿史那·社尔亲统的三万精骑,左右翼各两万五千,皆是人马披甲的重骑兵——这是突厥压箱底的本钱。
对面三里外,唐军早已严阵以待。
李毅立马于中军大纛下,禹王槊斜倚肩头。看着突厥军阵缓缓逼近,他对身旁诸将道:“阿史那·社尔终于憋不住了。传令:按甲字预案布阵。”
令旗挥舞,唐军阵型迅速变换。前锋是八千长槊兵组成的密集方阵,槊刃如林;其后是两万弓弩手,分作三排;左右翼各布置一万轻骑兵,由苏定方、薛万彻分统;李毅自率五千玄甲铁骑居于阵后,作为决胜的锋刃。
辰时初,两军相距一里。
阿史那·社尔弯刀前指,突厥军中号角长鸣。左右翼四万骑兵率先发动,如两柄弯刀般卷向唐军侧翼——这是突厥惯用的“狼群战术”,以侧翼包抄撕裂敌阵。
“弩手准备——”唐军阵中,校尉的吼声穿透战鼓。
当突厥骑兵冲入三百步距离时,唐军阵中突然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声!五千张擘张弩同时击发,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!这些特制的破甲弩箭轻易洞穿了突厥骑兵的皮甲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。
“弓手抛射!”
第二轮是两万弓手的三段击。箭矢划着弧线落入突厥阵中,专门射杀无甲的战马。一时间人仰马翻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
然而突厥骑兵实在太多,前赴后继。两翼骑兵终于撞上了唐军枪阵,长槊折断的咔嚓声、兵刃交击的铿锵声、濒死的哀嚎声,瞬间响彻战场。
左翼,薛万彻率骑兵与突厥缠斗。这位前太子旧将此刻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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