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中猎猎作响,那一百二十八名禁军武士齐刷刷单膝跪地,甲叶相碰之声整齐划一。
各族使节也纷纷起身,按照事先演练的礼仪,依次上前。
第一个上前的是突厥代表——不是突利可汗,他作为俘虏没有这个资格,而是一个年老的突厥贵族,据说是颉利可汗的叔父。老人双手捧着一个金盘,盘中盛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。他走到御阶前,以突厥礼仪单膝跪地,用生硬的汉话高声道:
“突厥诸部,愿奉大唐皇帝为天可汗!此刀乃历代可汗佩刀,今献于天可汗,象征突厥兵权尽归天可汗所有!”
李世民接过金盘,将弯刀举起。阳光照在刀身的宝石上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“朕受此刀,自当庇护突厥子民,永享太平。”
第二个是回鹘使者,献上的是草原圣山郁督军山的泥土——装在金盒中,象征着将草原最神圣的土地献给天可汗。
第三个是吐谷浑,献上的是青海盐池的盐块。
第四个是党项,献上的是雪山白牦牛的尾毛。
……
一个个部族,一个个国家,依次上前。每一份礼物,都承载着特殊的象征意义,都代表着一段历史的终结与新时代的开始。
李毅站在武臣队列中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这些部族,这些国家,半年前还在与大唐为敌,还在相互攻伐,还在丝路上设卡抽税。而今,他们却齐聚长安,奉上最珍贵的礼物,尊奉同一个共主。
这就是他半年征战的成果。
不,不只是征战。是威慑,是权谋,是恩威并施,是刚柔相济。他在西域筑的京观,让诸国恐惧;他在郁督军山的血誓,让诸部臣服;他放回的俘虏,带去了大唐的宽仁;他设立的协军,给出了归附者的出路。
一手持刀,一手执礼。这才是真正的征服。
当最后一个使者——于阗亲王尉迟伏阇雄献上一块硕大的羊脂美玉后,仪典进入高潮。
礼部尚书王珪再次出列,展开一卷明黄诏书。那诏书以金线绣边,长一丈,宽三尺,展开时需四名内侍协助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王珪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:
“朕膺天命,君临四海。自登基以来,夙夜忧勤,惟愿天下安宁,万民乐业。今有冠军侯李毅,奉朕旨意,北征突厥,西定西域,扬威绝域,拓土万里。草原诸族、西域诸国,感朕德化,畏朕天威,共奉朕为‘天可汗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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