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:“陛下,今日除夕团圆宴,君臣同乐,本是盛世佳话。臣妾忽然想起,三年前芙蓉园上元夜,冠军侯一曲《青玉案·元夕》,至今仍在长安城中传唱不衰。这三年来,冠军侯深居简出,诗作罕见,不知今夜可否再展诗才,为这团圆之夜添一份雅趣?”
此言一出,满殿目光顿时齐刷刷聚焦在李毅身上。
李世民也抚掌笑道:“皇后所言极是!承钧啊,你这‘诗仙’之名,可是三年前就传遍天下了。这三年蛰伏修身,莫非真是江郎才尽了?今日除夕良辰,你可不能再推辞了。”
李毅抬眼,正对上御阶上长孙皇后那双含笑的凤眸。那目光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还有更深处的某种复杂情绪。
迎着帝后二人期待的目光,李毅缓缓站起身,向御座方向躬身一礼:“回陛下、娘娘,臣这三年虽少作诗文,然偶有感悟,倒也积得一两首拙作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神色略显迟疑:“只是其中有一首,意境颇为苍凉沉郁,字句间皆是民间疾苦之叹,恐不合今日团圆喜庆之氛围,扫了陛下与诸位大人的雅兴。”
“哦?”李世民来了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,“苍凉沉郁?朕倒更想听听。承钧不必顾虑,只管吟来便是。好诗不论悲喜,但求真性情、真胸怀。朕与诸卿,难道还听不得几句真话么?”
“既如此,”李毅深吸一口气,目光缓缓扫过满殿锦衣玉食、言笑晏晏的众人,最后定格在殿外那片被宫灯映照得朦胧迷离的夜色中,“臣便献丑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初时低沉,继而渐转清朗,在寂静的大殿中徐徐荡开:
“岁暮阴阳催短景,天涯霜雪霁寒宵。”
开篇两句,便勾勒出岁末严冬、霜雪初霁的苍茫景象。时间流逝,寒夜漫长,意境开阔而萧索。
“五更鼓角声悲壮,三峡星河影动摇。”
这两句以边关鼓角、三峡星河为意象,将空间从眼前宫宴拉伸至万里江山,气势陡然雄浑,却透着一股悲壮苍凉。
在座文臣中,已有几人微微颔首——诗是好诗,气韵沉雄,确有老杜遗风。只是这意境……确实与除夕宴的喜庆不甚相合。
李毅的声音继续响起,却渐转低沉:
“野哭千家闻战伐,夷歌数处起渔樵。”
这两句笔锋陡转,从壮阔江山直落民间疾苦——战事方息,千家野哭;僻远之地,唯有渔樵悲歌。画面凄恻,令人心悸。
殿中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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