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立刻堆起如释重负的欣慰,仿佛他按时到来,便是一项重大任务的初步完成。
“小锋回来啦!快进来,外面冷吧?”母亲的声音刻意放得清柔。
父亲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份内参,闻声抬起头,目光从镜片上方投射过来,锐利,沉静,带着惯常的审视。
他没说话,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沙发。
抬头笑语盈盈迎向他的,还有张楠,安静地坐在父亲侧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她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化着几乎看不出的淡妆,眉眼温婉,姿态娴雅。
看见陈锋进来,她站起身,嘴角带着腼腆和欣喜的弧度:“陈锋哥,你来啦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这么轻柔,像一片羽毛拂过蓝天。
“张楠,来了。”陈锋对她点了点头。
他在父亲指定的沙发上坐下,背脊挺直,却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。
“小锋啊,怎么又瘦了?工作再忙,也要注意身体。”母亲将水果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又忙着去倒茶,“你看看人家楠楠,多懂事,知道我们老两口闷,特意过来陪我们说话,还带了她妈妈亲手做的桂花糕。”
“叔叔阿姨太客气了,我也就是顺路。”张楠微微低头,脸颊泛起一点红晕,更添几分乖巧。
父亲放下手中的内参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鼻梁,目光在陈锋和张楠之间逡巡,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直奔主题:
“你最近在忙的那个潺河的案子,我听老贾提了一嘴。牵扯好像不小?”
陈锋心头一凛。贾副局长的名字从父亲口中如此自然地出现,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家庭温情脉脉的薄纱。
他谨慎地回答:“还在调查,有些情况比较复杂。”
“复杂?”父亲端起紫砂茶杯,轻轻吹了吹,“再复杂,也要讲规矩,讲程序。听说那个张诚,嫌疑很大?证据确凿的话,该办就办,不要有顾虑。人家老贾那边压力也不小,园区的形象,投资的信心,都要考虑。有些事情,适可而止,把握住度。”
“度”字,被父亲说得意味深长。
陈锋听懂了。父亲在提醒他,也是在告诫他。贾副局长不仅向上汇报了,还通过某种渠道,将压力递到了这里。
所谓“度”,就是界限,是哪些可以查,哪些该“适可而止”。
“我明白,爸。案子我会依法依规办。”陈锋的回答滴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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