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被囚在青夜。
混沌后期。
气机渊深似海,却含而不露,分明是散修里少有的“藏海”老怪。
陆仁抱拳,礼数周全,指尖仍留半寸月魄,可随时炸开。
“道友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指教?”
灰袍人踏月而入,目光在灯火下一扫——
石桌地图、铜面具、骨环幽绿、陆仁眉心那弯月纹……
眼底微不可察地一震,随即大笑,声震屋梁,却含三分自嘲:“方才外放一探,本以为屋内是某位混沌后期老怪隐居,没想到……竟是中期道友。东墟六国,皇族辈出,散修寥落,陆某纵横三百载,所见后期散修不过一手之数。今夜,算是开了眼。”
陆仁谦逊一笑,灯火在他铜面具上淌出冷辉。
“侥幸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
灰袍人摆手,自行落座,取腰间酒葫,拔塞——
顿时,满屋生香,酒香里竟带细细潮声,像归墟深处涌上的第一缕浪。
“某家姓陆,与道友同宗,单名‘乘渊’,东墟一介野狐禅,无门无派。今夜来,非为斗法,只为送一场机缘。”
他仰首饮一口,以袖拭唇,目光灼灼。
“道友可曾细究万兽山由来?”
陆仁不语,只抬手示意继续。
陆乘渊指尖蘸酒,在桌面轻划——
酒痕成线,先是一条断续山脉,随后四周添上六国徽记:煌火、陵川、夷风……
“三百年前,此地不过无名野岭,野兽寥寥,荒兽罕至。六国皇族、十大宗门,为炼器、为血食、为坐骑,大肆围猎——飞禽走兽,十去其九,荒兽王者,亦被剥皮拆骨。幸存孽畜,逃无可逃,最终汇聚于此,借地势苟延残喘。人视兽为敌,兽视人为仇,日积月累,终成今日‘万兽山’。”
酒痕最后一滴落在山脉中央,像一滴血渗入纸骨。
陆仁听得入神,指尖轻敲桌面,发出极轻“笃笃”,似与远处暮鼓相合。
“道友所言,与地图相合,却与机缘何干?”
陆乘渊微微一笑,凤目眯起,像老狐算到猎物落巢。
“万兽山深处,有‘兽王洞府’,相传为最后一头‘裂天兕’坐化之地。兕王垂死,以妖丹化阵,封锁洞府,每七年,阵眼灵力衰竭三日——便是此时。其内,有兕王毕生收藏,亦有其坐化后遗留的‘裂天角’与‘兕王妖丹’。角,可炼破空法宝;丹,可助混沌后期破极丹壁障。如此盛宴,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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