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未至,山城北三十里断魂崖。
冷月如钩,崖下黑风盘旋,似万兽低哭。
陆仁青衫拂露,帷帽压眉,独立崖边,周身气机收得滴水不漏,像一块被夜磨钝的岩。
身后脚步轻响,陆乘渊灰袍拖月而来,腰间酒葫随步伐轻撞,发出幽咽水声。
“陆道友,久候。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散修特有的洒脱。
陆仁颔首,指尖在袖内轻轻一弹,一缕月魄悄然缩回——确认四周无第三人窥视。
寒暄不过两句,陆乘渊取出兽皮地图,指尖在一道曲折红线上一划。
“走‘风哭峡’这条道——绕远,多三百里,却经三处断崖,旁人不愿涉险。
且沿途荒兽稀疏,多是独行的‘裂风雷雕’与‘岩蟒’,可避群战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陆仁,目光狭长如狐,“唯一难处,需穿过‘坠星崖’一段雷暴带,风雷交加,混沌后期亦不敢久停。道友可有异议?”陆仁帷帽微抬,月牙裂痕里幽绿一闪而逝。
“雷暴……正合我意。”
声音低哑,似夜潮擦过沙砾。
陆乘渊朗声一笑,收起地图,反手摘下酒葫,仰首灌了两口,随手抛来。
酒液入喉,辛辣里竟带细细潮声,如远海拍岸。
“同路便是同袍,风雷共渡。”
……
二人并肩,掠入黑暗。
脚下不是路,是万古山脊被风刃劈出的裂缝,宽不盈尺,两侧深渊无底。
夜雾湿冷,贴在肌肤上,像兽舌轻舔。
陆仁敛息,灵压压至假混沌圆满,足尖点石,无声无息;陆乘渊更妙,灰袍所过,风自分流,竟无一片落叶沾靴。
前行五十里,天色微熹,山雾却愈浓。
崖壁间,偶有低低兽吼传来,似远似近,像隔着一层岁月。
陆乘渊忽地并指如剑,在虚空一点——
一缕灰白玄觉化作涟漪,顺风远去,数息后收回。
“左前方三十丈,岩蟒一条,混沌中期,尚在冬眠。可避。”
陆仁点头,指尖同样轻弹,月白玄觉贴着地面滑出,如一条无声暗潮,将二人气息裹住,与山岩融为一体。
又行百里,东方既白,雾却未散。
山风夹雷,呼啸灌耳,脚下石缝渗出青白电屑。
“再往前三十里,便是坠星崖雷暴带。”
陆乘渊停下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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