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。不是怕危险,是怕未知。我习惯了掌控一切,但这次,很多东西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毕克定说,“这六个月,我经常半夜惊醒,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但每天早上醒来,看到卷轴还在,账户里的数字还在,就知道不是梦。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那天我没有签下卷轴,现在会在哪里?可能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,可能已经离开这座城市,找个小镇苟且偷生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笑媚娟:“但我不后悔。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走下去。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。月光下,毕克定的侧脸轮廓分明,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。这个男人,和六个月前在酒会上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,已经判若两人。
“你为什么选我?”她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,“明明有更安全、更可控的选择。”
“因为你不安全,也不可控。”毕克定笑了,“但正是这样,你才值得信任。一个没有野心、没有棱角的人,是走不远的。笑媚娟,你有野心,也有底线,这就够了。”
远处传来雷声。两人抬头,看到天边有闪电划过,像天空裂开的伤口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笑媚娟说。
“回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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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风浪果然来了。
“深蓝”号在浪涛中起伏,像一片树叶。毕克定被颠簸晃醒,起身走到舰桥。陈船长正在指挥船员调整航向,屏幕上的波浪图显示浪高已经超过三米。
“毕总,您怎么来了?”陈船长看到他,有些惊讶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比预报的强,但还在可控范围。”陈船长指着雷达屏幕,“不过有个问题,我们前方十海里左右,有一片区域雷达信号很乱,声纳也探不到底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。”
毕克定看向苏晚晴。苏晚晴已经调出了卷轴数据,脸色有些凝重:“毕总,卷轴显示,那片干扰区正好在我们的航线上,而且……能量读数异常高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毕克定说。
“绕不过去。”陈船长摇头,“干扰区范围很大,如果绕行,至少要多花六个小时。而且风浪这么大,绕行风险更高。”
毕克定盯着雷达屏幕。那片干扰区呈现不规则的圆形,直径大约五海里,正好挡在去往坐标点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直接穿过去。”他做出决定。
“毕总,这很危险。”苏晚晴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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