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消失、不应再打扰她新生”的决绝;那份对自己未能保护好她、最终导致她卷入系统灾难、承受未知命运的深沉愧疚;那份对自己双手沾满罪孽(系统的、为了生存的)、不配再为人父的自我审判;还有……那份深切的恐惧,恐惧自己的出现会将她重新拖入危险,恐惧联合体或系统残余势力的目光会再次落到她身上。
他只能死死地、贪婪地看着她,用目光描摹她长高了一点的身形,她褪去些许婴儿肥却依旧稚嫩的脸庞,她眼中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、此刻却盛满了滔天情感的金色光芒。他的左眼蓄满了泪水,顺着疤痕蜿蜒而下,滴落。那只完好的、戴着陈旧工装手套的右手,死死抠着粗糙的木桌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、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而那只老旧的机械左臂,则无力地垂在身侧,关节处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,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内心剧烈的风暴。
“你说话啊!爸爸!”晓羽见他不回应,只是流泪,心中的恐慌和委屈更甚,声音提高了,带着哭腔,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为什么变成这样?为什么不找我?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也……” 后面的话被更汹涌的泪水堵住,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用一双泪眼死死地盯着他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灵魂里。
酒馆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女孩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扳手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稍微回过神来。他看着墨河那副痛苦到几乎要碎裂的样子,又看看哭得肝肠寸断的晓羽,独眼里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。他大概猜到了什么。老陈生前偶尔醉酒后含糊的只言片语,墨河消失前那段日子的异常,还有这女孩突然的出现和她寻找“妹妹”的说辞(现在想来,很可能就是找她自己被遗忘的过去)……碎片拼凑起来,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声音有些干涩,尽量放得平缓:“丫头……晓羽,是吧?你……你先别急,别哭。过来,到这边坐下。”他指了指吧台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凳子,又看向墨河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,“哑叔……你……哎!”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何况是这样离奇悲苦的家务事。
晓羽却倔强地摇了摇头,脚步踉跄着,又向墨河的角落靠近了一步,伸出颤抖的小手,似乎想触摸他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怕惊扰了什么。“爸爸……你看看我……我是小雨啊……你不记得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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