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 03:17,雨像敲鼓一样砸在废弃信号塔的锈栏杆上。
沈鸢的右手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0.7 厘米,指甲缝里全是干透的血迹——一部分是她自己的,一部分是顾淼的,还有一部分属于 38 分钟前被割喉的省纪委联络人。
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,像给一具尸体做最后化妆。
那封邮件已经写好,收件人栏里 368 个纪委公邮与 43 家媒体邮箱整齐列队,附件名为「双Y-断指-名单.zip」,6.73M,压缩包里躺着 12 名警界高官、7 名海关关长、21 名边防站长、5 名法院副院长以及 3 名省府秘书长的完整罪证:银行流水、指纹、DNA、音频、裸照、罂粟田坐标,甚至还有他们亲手签字的“保护费”收据。
只要敲下去,整座沿海省份的司法体系会在天亮前塌方。
“沈鸢,”耳机里顾淼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还有 90 秒,眉先生就会知道芯片定位失效,他会引爆炸弹。”
沈鸢没回答。
她低头,用左手拇指轻轻摩挲键盘最左侧那颗早已褪色的“F1”——那里刻着一道“Y”字形刀痕,是林骁三年前用匕首教她拆弹时留下的暗号:
——“如果哪天你犹豫,就摸摸它,把它当成我左手断指。”
此刻,她摸到了,却更犹豫。
因为林骁正躺在 300 米外地下室的手术台上,胸口插着一根 12 厘米长的骨髓穿刺针,针尾连接 200ml 负压瓶,瓶里翻滚着暗红色泡沫——那是“双Y种子”原液,也是 600 万瘾君子未来三年的口粮。
眉先生的交易条件很简单:
用名单换林骁;用林骁换顾淼;用顾淼换她自己。
可她知道,名单一旦发出,交易链会断裂,眉先生会引爆林骁心脏里的芯片,再把顾淼扔进硫酸池。
“沈鸢,”顾淼在耳机里咳了一口血,“别管我……你按下它,我们才算赢。”
滴答——
屏幕右上角跳出倒计时 00:00:59。
那是眉先生给的最后期限,也是顾淼左眼瞳孔里植入的微型炸弹的引爆倒计时。
沈鸢的食指开始颤抖,像风里的芦苇。
她忽然想起 14 年前,父亲沈平之在实验室里最后一次抚摸她头顶:“科研的终点不是解药,是选择——让谁活,让谁死。”
那天父亲选择了保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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