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旋转30度,栅格无声取下。
通风道口宽40厘米,刚好容她肩骨通过。
她先把U盘断指含在嘴里,用牙齿固定,再把螺丝刀插进发髻,像一根冰冷的发簪。
双手撑口,引体向上,腹肌收紧——
三年法医室搬砖,她能把引体向上拉到15个,此刻只用3秒就滑进管道。
金属管壁冰凉,她像一条蛇,用脚尖蹬住铆钉缝隙,一点点往前挪。
每挪50厘米,她就停下,听下面的动静——
02:15,二楼女监有人在哭;02:18,巡控保安对讲机传来“锅炉房正常”;02:21,她闻到消毒水味,医务室到了。
五、02:25
医务室天花板是石膏板,老旧松动。
沈鸢用螺丝刀尖顶住板缝,轻轻一撬,石膏板下沉2厘米,灰尘落在她睫毛上。
她屏住呼吸,从缝隙往下看——
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盹,手机循环播放《孤勇者》。
沈鸢用指甲掐算时间:护士每20分钟抬头一次,上次抬头是02:19,下次02:39。
她还有14分钟。
把石膏板推开40厘米,她垂下双腿,像蝙蝠一样倒吊,双手抓住龙骨,悄无声息地落在护士身后。
手机音乐刚好唱到“爱你孤身走暗巷”,鼓点掩盖了她脚尖落地的声音。
她先扫一眼桌面:钥匙串、碘伏、一次性注射器、病历车。
病历车第二层,躺着一只白色保温箱——“生物样本冷藏盒”,数字锁显示-4℃。
母本大概率在里面。
沈鸢用护士长指纹贴住感应区,“滴”一声轻响,锁开。
冷气扑面,箱里躺着三支10ml真空管,淡紫色液体,标签用英文缩写:
「SYR-0-RVβ」
她嘴角一勾——SYR,正是父亲笔记里“Syringa(丁香)”的简写,也是双Y计划最初的名字。
她把真空管塞进胸罩另一侧,合上箱盖,刚想转身,余光却瞥见护士手边多了一张黄色便利贴:
「308,今晚有人来接你,别乱走。」
字迹潦草,像临时加上去的。
沈鸢后背瞬间炸毛——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。
她抬头,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,红灯居然灭着。
有人提前切断了电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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