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语调。那在尾音处微微上扬的习惯——
她推开门。
教室里坐着二十几个孩子,年龄从五岁到十五岁不等,每个人都缺少左手小指。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,背对着她,正在黑板上写字。
他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,头发比七年前长了许多,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。他的左手——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无名指位置空空荡荡,袖口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"林骁。"
名字从她嘴里滑出来,像一颗终于落地的子弹。
男人转过身。
七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沟壑:更深的眼窝,更硬的下颌线条,左眉上多了一道疤,从眉心延伸到太阳穴。但他的眼睛——
他的眼睛还是那样,在看见她的瞬间,从平静变成风暴,再变成某种她读不懂的、近乎痛苦的东西。
"沈鸢。"他说,声音比她记忆中更沙哑,"你来得比我算的早了两小时。"
"你算过?"
"我算过每一种可能。"他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,"你收到手指后,有72小时保质期。以你的性格,会在第12小时出发,第24小时抵达边境,第36小时找到这里。但你只用了18小时。"
"因为我等不及。"
"等什么?"
"等你解释。"沈鸢向前走了一步,孩子们纷纷转头看她,眼神里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被训练过的、过早的成熟,"解释为什么活了七年不联系我。解释为什么寄一根断指给我。解释——"
她停顿,因为林骁举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,无名指缺失,断口整齐,和她盒子里那根完美契合。
"这根手指,"他说,"是七年前切的。在'SYRINGA PRINCESS'爆炸前,我把戒指摘下,把手指切下,交给眉眉。"
"眉眉?那个8岁女孩?"
"她今年15岁了。"林骁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"而且她不是女孩,从来都不是。眉眉是AI,是眉先生的数字分身,是——"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山谷的风灌进来。风里有罂粟花的香气,甜得发腻。
"是我这七年来,唯一对话的对象。"
六、真相
他们坐在学堂后的悬崖边,脚下是万丈深渊,头顶是满天星斗。林骁带了一壶米酒,两个粗瓷碗,像两个普通的村民在纳凉。
但沈鸢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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