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没有门,只有一道布帘,帘上绣着双Y符号——但交叉点是一株盛开的罂粟,花瓣被绣成心脏形状。沈鸢认出这是林骁母亲的手艺,那位被冷冻二十年的女人,曾在清醒时绣过同样的图案。
"你变小了。"林骁背对她,正在沏茶。左手执壶,动作流畅,仿佛右手从未存在过。
"你变老了。"
"七年了。"他把茶杯推过来,碧绿的茶汤里沉着一根完整的人参,"你寄来的指甲,我都收到了。216根,我数过。"
沈鸢没碰茶杯。窗户外,枯死的罂粟田在风中起伏,像一片灰色的海。七年前那场火只烧毁了地表,根茎仍在土壤里沉睡,等待某个雨水丰沛的春天。
"第187根指甲,"林骁继续说,"你附信说'林指问爸爸是不是邮递员,为什么每年只寄指甲不寄人'。"
"你回了这根手指。"
"我回的是答案。"
他终于转身,左手抬起,空荡荡的右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:"邮递员只能寄东西,不能寄自己。但手指可以——它是我能寄出的,最完整的'我'。"
沈鸢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衣领上的皂角味,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粉笔灰,能看见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、颤抖的自己。
"DNA匹配。"她说,"我测过了。"
"我知道你会测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沈鸢。"他笑了,左脸的疤痕跟着扭曲,像一道活过来的伤口,"你从不相信眼睛,只相信数据。我若寄信说'我还活着',你会以为是伪造;我若亲自出现,你会以为是整容。只有DNA——"他抬起左手,把断指处的纱布缓缓拆开,露出平整的创面,"只有这个,能让你在0.01%的怀疑里,找到99.99%的确认。"
纱布完全脱落。那创面已经愈合,形成粉红色的肉芽,但边缘整齐得不像意外,像手术,像仪式,像某种古老的献祭。
"你切了多久?"沈鸢问。
"三小时。"林骁把纱布叠好,放在窗台,"用你教我的解剖刀,先切断肌腱,再分离骨膜,最后——"他示范性地在空中一划,"一次性切断指骨。你说过的,这样创面最平整,感染风险最低。"
"我没有教你切自己的手指。"
"你教了我如何面对尸体。"他直视她,"现在,我把自己变成了尸体的一部分。这样你才能像研究证据一样,研究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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